陆有思直接找到原主,是不是表明他知道这本册子的存在?可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陆有思知道原主获知这些信息的来源?他口中的野史杂录是他已经确定的猜测?
李梦今忽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网中,无处可避。她迫使自己收敛心绪,不要慌,这本册子必须藏好。
她缓缓起身,将砖石重新复位,默立片刻,转身离开。
行至密室门前,李梦今深深吐纳吸气,待心下安定,方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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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指挥使可曾派人来过?”天都黑了。
“不曾。大人可是有事要与陆大人相商?”
李梦今忽的问道,“你可知晓京城最大的酒楼与青楼是哪家?”
“回大人,是福记酒楼,阅蓝阁。”濯白面露疑色,“大人可是有什么打算?”
李梦今勾唇一笑,“去见美人。”先去放松放松消化一下好了,不然今晚都睡不着了。
濯白怔愣了一下,当即疾步上前拦住李梦今,“大人不可。”
李梦今轻笑,“逗你的。”刚回京还是低调些为好,“去茶楼,走吧,一起。”
濯白心中稍定,“大人还是莫要和奴婢开这种玩笑了。”
李梦今笑而不语,看向门口的王老二,“吃茶去不去?”
王老二满脸灿烂笑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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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肆中喧声不断。
茶客们嗑着西瓜子闲谈着,跑堂的伙计提着铜壶在人群里穿行以添茶水,商贾则聚在角落之座,低声商讨着器货的价钱。
“大人怎么来了市井茶肆,大人喜清净,此处嘈杂,怕是不习惯。”
李梦今轻啜了口松萝茶,“茶寮都打烊了,这不是忽的想听书了。”
王老二吃着点心,声色雀跃,“可精彩了,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濯白斜睨了王老二一眼,无声叹了口气,“大人欢喜便好。”
只见那说书先生忽的将醒木一拍,满堂方才还在叽叽喳喳的茶客此时骤然齐静了下来。
“列为看官,今日咋们且说说那书生柳知。话说那柳知本是寒门白身,然架不住他天生贵命呐!那小姐与他青梅竹马,情深意笃。晓得他非那池中之物,岳家可谓是倾囊相助啊。也是他时来运转,春闱一战竟高中进士了!”
说书先生轻呷了口茶,摇头叹息,复又开口,“可叹这宦海沉浮,最是磋磨人心。昔日那满腔热血,终成华锦之奴。可幸他一路青云直上了,可恨他将糟糠之妻抛弃了!发妻正怀着他柳家骨肉,这厮却已在外头纳了美妾,软玉温香在怀,春宵夜夜帐暖。可怜那原配闻得此事,急火攻心,竟致小产!自此再不能生育了!”
醒木适时响起,“报应不爽啊!许是这老天有眼,这柳知后来连纳八房美妾,竟是无一花结实!直至某日偶闻那深闺有一碧玉尚青,便命人去那家求娶。奈何那小娘子宁死不从!这柳知竟欲强娶!你道那户是何等人家?”
说书先生手中绘着闲云野鹤图纹的折扇唰地一展,“正是那清寒秀才的掌上明珠。欲知那姑娘命运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茶博士适时高呼,声洪音亮,“各位客官,赏钱莫停了,先生明日接着讲,大家接着来!”
李梦今心下一惊,只觉遍体生寒,这是刘志!到底是谁让他讲的?!李梦今当即吩咐濯白,“看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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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起身疾步追上就要离去的说书先生,抬手作揖,“先生留步。在下冒昧,敢问先生方才这段书文,是从何处得来的因缘?”
说书人轻拢衣袖,“是一位娘子使银子让讲的。”
“可知是哪位娘子?”李梦今向前半步。
说书人面露难色,“这……恕在下不便相告。”
李梦今袖中滑出碎银,不着痕迹地递了过去,“还望先生行个方便。”
说书人捏了捏袖中碎银,为难道,“还望娘子见谅。”
李梦今暗自咬牙,又悄声递了些碎银,我的钱!
说书人俏自掂量,四下张望后低声,“罢了。不过老朽实在不知那娘子名姓。她隔着屏风,容貌不辨,老朽只记得那娘子声音极好,清泠悦耳如林中弦音,言辞气派不似寻常人家,定是通诗书才艺的,身上还带着股淡淡的冷梅香。”
李梦今默记于心,颔首,“有劳先生。”
濯白和王老二追出门外。
濯白蛾眉微蹙,“大人,这故事……”
王老二一脸茫然,“大人跑这么快作甚?这书明日还会讲的。”
……濯白默然。
李梦今蹙眉思索,“先回去。”
“是。”濯白在王老二开口前吩咐,“快去驱车。”
王老二挠头,似有疑惑又不知从何处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