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今连呼吸都僵滞住了。
陆有思见李梦今面色发白,当真被吓得不轻,便松了捂着她的手,那柄绣春刀却仍虚抵在李梦今颈间,“不过是刀背贴着皮肉,又不是刀口,至于吓成这样?”
若心中所想能瞬凝成刃,此刻陆有思早已是体无完肤了。李梦今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故人,喉间涎津微咽,垂眸方见竟是刀背,一时间竟不知该怕哪个好了。
拿着绣春刀,他怎么变成锦衣卫了?看他这架势不像演的。这耀眼的金属牙牌,大红织金过肩飞鱼袍,束腰玉带。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现代已故男友在古代居然是锦衣卫指挥使!正三品!大官!
李梦今斟酌着开口,“大人,您这是?”
“交出来。”
李梦今茫然,交什么?“还请大人明示。”
陆有思冷眼一觑,“你私下编纂的那些野史杂录。”
啊?!不是,原主居然还干这个?好一个外表高冷内心闷骚的史官啊!
李梦今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大人所言,下官愚钝,不大听得懂。”
陆有思手腕轻转,冰凉的刀刃骤然翻转,凉意瞬间滑过李梦今脖颈的温热,冰得她一哆嗦。
“当真没有?”
神经病啊!李梦今勉力扯出诚挚笑意,“下官位卑言轻,怎敢在您面前扯谎。”
陆有思凝眸审视,眼神似在传递着“文官最会耍嘴皮子功夫,你定是在骗我”的意思,“最后问一次,有,还是没有?”
死鬼不许诈尸!
李梦今心烦气躁,却只得耐着性子,言词愈发恳切,“大人若有所需,不妨明示?”
陆有思眸中寒意骤凝,“知道的越多,死的,便越快。”
真是无语了……
李梦今轻叹,眉眼刻意流露出几分不经意的无奈,“大人明鉴,下官断无打探之意,下官也绝不会拿身家性命说笑。您所需之物,下官的确拿不出。”
见陆有思神色阴郁,李梦今继又开口,“大人深夜来访,必是有所需的。下官的侍女和车夫都是护主的,但听到这般动静却未前来,想必已被您手底下的人制住。”
李梦今抬眸直盯着陆有思,语中暗芒渐长,“大人虽以性命相胁,却并未伤下官毫分,可见并非真要取我性命。既不便言明所求,定有隐衷。然而有些事,无需言明亦是可办的。”
再观陆有思神色微变,李梦今心中愈发肯定,不缓不急,“若您有求于下官,又执意如此强硬,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不知他日朝堂之上,丘阁老是否会参奏一本,论您一个辜恩溺职之罪?”
哼,这可是丘阁老,看你敢不敢得罪。
陆有思心下讶然,文官果然惯会罗织罪名,冷声道,“刑部侍郎刘志。”
神经病!要听野史是吧,看我给你编个。
李梦今故作沉思,徐徐开口,“刘侍郎有一美妾,姿容明丽,性娇,尤爱刘公美髯,常以纤指戏捋,佯作拔取之态,以此怡情。然刘公虽心惜美髯,却不忍责之。一见妾之剪水双瞳,则心生怜爱,不能自已,于是刘公反拍掌赞之,纵之,愈爱之。于是时人戏称,‘刘公每日必理二政:庙堂与美姬’。”
陆有思手腕轻转,绣春刀应声入鞘,“李编修,我记下你了。”
不等李梦今回应,陆有思已如掠影般跃出,与窗外夜色融散。
玩什么蜘蛛侠,有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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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白疾步推门而入,连抓着李梦今双臂,眸中忧虑溢出,一番细瞧,“大人可还安好?”
王老二在旁捶手,声气急促,“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啊!可有伤着哪里?”
有事啊,被精神污染了!
李梦今浅笑宽慰,“不过虚惊一场,你们瞧着我可像是有事的?”
“那厮也忒无理了!”濯白感之心疼不已。
王老二愤然附和,“可不是!二话不说就把俺们五花大绑的!简直欺人太甚!”
李梦今唇角微抽,他还直接拿刀架我脖子呢。“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
王老二只觉得憋屈,“大人太好心肠了!”
濯白闻言瞪了王老二一眼,“在外要谨言慎行,莫要给大人招惹是非。”
王老二这才挠头收声,“哦,俺知道错了。”
李梦今见状唇角不自觉上扬,“纵使他身居高位,但咋们也不必过分惧怕。你们家大人我可不会久居七品。”
王老二顿时眉开眼笑,“大人说得是!您日后定能做得大官!”
濯白斜睨了王老二一眼,转向李梦今时眉眼已是柔和,“大人日后定会青云直上。但官场险恶,再大的权势也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