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柏闻。
性别:男。
国籍:中国
年龄:26岁
职务范围:高级安全顾问/要员随卫/现场领队
......
这份简历是标准模版,信息罗列得相当明确。她滑动得很慢,连那些烂熟于心的个人信息都没放过,生怕错过这四年里任何一个关于柏闻的细节,直到某一栏跳入眼帘——
入职时间:一年零两个月。
黎宴猛然一顿。
她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甚至用手指在屏幕上使劲擦了擦,白底黑字毫无变化。
一年零两个月......
这和柏闻四年前说,马上会有新工作的时间点根本对不上!
黎宴的心蓦地一慌,她不信邪,想着还有一项信息能给她答案。于是快速上滑屏幕,简历一页页飞掠,直至翻无可翻,停在最末尾的一栏。
入职前经历:该员工具备相关领域丰富经验,背景经审核通过。
只有一行字。
没了。
黎宴彻底怔住了,久久盯着这行字,久到手机因无人操作而自动息屏,映出她模糊苍白的脸。
一句官方且直白的解释,严严实实封住了她所有探究的可能。
黎宴攥着手机没动,浑身血液仿佛被彻底冻在四肢百骸,让她感到虚脱和麻木。
——背景经审核通过。
这句话绞在她脑中,不是没有经历,而是经过审核后,公司只给出了这样的结论。顶尖的安保公司绝不会忽略这种细节,唯一的解释就是,柏闻的那段经历不便公开展示,所以被公司批准隐藏了。
甚至,黎宴无法以甲方的身份去调阅,哪怕她真的这样做,恐怕公司也只会给她更官方的说辞。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公司以保护雇员隐私,或涉及公司内部机密为由,建议她直接换一位履历更透明的保镖。
黎宴抿紧唇,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眼睛却先一步起了雾,没有泪水落下来。
一年零两个月,那么之前的三年呢?那三年他在哪里?在做什么?那道横亘在他后颈的伤疤,是在那三年里留下的吗?还是在他进入这家公司后,执行的某个危险任务里?
她原以为自己终于拿到了钥匙,然而那三年被这行空洞的文字吞掉了,连一点渣滓都没留给她。
黎宴无措地撩了把头发,头深深垂下去,视线无处安放,几度想要张嘴呼吸,喉咙却像被铅块堵死。
那个唯一知道一切的人就在门后,却是最不可能给她答案的人。
柏闻啊柏闻......你到底想怎样?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滚了四年,乍然重逢后每见他一次,就变得更尖锐迫切一分。她刺激他,嘲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的时候,就先用甲方的身份绑住他。她看着他将一切照单全收,看着他无动于衷,公事公办。她挥出去的每一拳都像打在裹着棉花的钢板上,自己手骨生疼,而他纹丝不动。
她恨自己,恨自己在树洞里听他像小时候那样叫她“宴宴”,一听见那两个字,所有强撑的盔甲就碎成了渣,委屈立刻排山倒海,像个缺爱的可怜虫。
她更恨他,既然当年能那么残忍地划清界限,现在为什么又要暗中保护自己,偷偷关心自己。是愧疚吗?是对每个雇主都这样吗?
黎宴猛地从餐椅上起身,动作太急,带倒了桌上的水杯,玻璃撞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没管,径直走向通往前厅的门,可手握上门把的瞬间,她又倏地停住。
他就站在门外,她知道。
作为贴身保镖,此刻他一定守在外面的某个位置,或许就背靠着这面墙,沉默地守着这道门。
一门之隔。
两个世界。
黎宴忽然累极了,那种纠缠了她四年,早已深入骨髓的疲惫,在这一刻冲垮了她所有尖锐的情绪。愤怒烧完了就只剩灰烬,恨意绷紧了就走向断裂。再涌上来什么别的情感,她不敢直面,更不敢贪恋。
黎宴就这么静静站着,握着门把手,不肯松,也没动。
她无力地垂着头,眼泪如珠子般砸进地毯,肋骨下的心脏成了一块吸满水的海绵,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她往更深的潮湿地带坠落。
柏闻立在门外。
他听见里面的人走了几步,脚步声极轻,不像穿了鞋的样子,于是不自觉蹙眉。
她总这样,不出门就爱躺在床上,只在房间里活动就不爱穿鞋。从前他提醒过很多次,后来发现没什么用,索性直接进房间,将拖鞋递到她的脚边。
但现在,除了公事,他连敲门的立场都没有。
柏闻轻轻吐了口气,下意识探向外套口袋里的烟盒,刚摸到又顿住,想起这里是她的套房。
就在他收回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