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像闷雷一样滚过来时,彼得洛夫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裤子都穿反了,一边往指挥部跑一边系扣子。
推开指挥部大门,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出什么事了?!”彼得洛夫抓住一个抱着文件乱跑的士兵。
“长官!国民军发动大规模炮击了!”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前沿阵地,阵地被炸了个稀巴烂!”
“怎么会这样?!”彼得洛夫震惊道,“不是说他们没有足够的弹药吗?”
“他们肯定紧急运来了!”另一个军官捶着桌子,“现在前沿阵地的通讯都断了一半,我们根本不知道情况!”
彼得洛夫脸色铁青,大吼,“派通讯兵告诉前线,必须给我顶住!丢了阵地,我枪毙他们!立刻把后方部队调上去,不管用什么办法,绝不能让国民军突破防线!”
彼得洛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直冒火——他怎么也没想到,国民军居然这么快发起进攻。
三天前的情报还白纸黑字写着国民军弹药库存告急,现在阵地上铺天盖地的炮弹却在狠狠打他的脸。
他突然意识到——对方的后勤补给能力比想象中强太多,短短一周就把弹药补充完毕。
这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他猛地想起第十集团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克林宫时,领袖摔了整整三个茶杯。
要是这次再守不住阵地,别说军职保不住,恐怕真得被送上军事法庭吃枪子儿。
彼得洛夫的命令下达后,第八、第九集团军后方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士兵们骂骂咧咧地从被窝里爬出来,靴子都穿反了,一边扣纽扣一边抱怨。
“见鬼!大半夜搞什么?”
“国民军是不是疯了?天都没亮就开打,还让不让人睡觉?”
“早知道就不该来这鬼地方!”
“说好的边境很太平,现在倒好,连觉都睡不安稳!”
“别废话了!赶紧装车!”班长一脚踹在卡车轮胎上,“上头说了,要是支援慢了,咱们都得吃枪子儿!”
士兵们骂骂咧咧地往卡车上搬弹药箱,跳着脚骂:“这群不讲武德的大庆人!等老子到了前线,非把他们的阵地炸成渣!”
卡车引擎轰鸣声中,还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抱怨。
“这下好了,早餐都没着落......”
“说不定打完这仗,连命都没了!”
.........
画面一转。
前线的爆炸声刚歇,毛熊的阵地早被炸得坑坑洼洼,跟月球表面似的,到处都是半人深的大坑,木头和装备碎片堆得满地都是。
“嘀嗒——嘀嗒嘀!”
国民军阵地上的冲锋号突然响起来。
“冲啊!”
战壕里的战士们“噌”地一下全跳起来,举着枪就往前冲。
“弟兄们跟上!别让老毛子跑了!”
“前阵子受的气,今天全找回来!”
漫山遍野都是冲锋的人,二十多万人黑压压一片,跟潮水似的往毛熊阵地涌。
坦克“轰隆隆”地开在最前面,履带碾过地上的碎石子,车身晃都不晃,遇见挡路的工事直接撞过去,跟铁疙瘩似的横冲直撞。
这时候天慢慢亮了,秋天的太阳升得早,金色的光洒在战场上,把战士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快!都给我滚出来!敌人上来了!”毛熊军官在战壕内大声吼。
一个二等兵被踹得一个趔趄,钢盔都歪到了后脑勺,跌跌撞撞地爬出洞口。
硝烟还没散尽,刺眼的晨光里,漫山遍野的国民军像黑色潮水般涌来。
坦克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最前头的钢铁巨兽已经碾过阵地前的铁丝网。
“上帝啊......”新兵双腿发软,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这他妈是人还是蚂蚁?!”
他身旁的老兵一把揪住他衣领:“闭嘴!装填子弹!”
“反坦克炮!瞄准坦克开火!其他人压制步兵!”指挥官扯着嗓子嘶吼,“谁后退就枪毙谁!”
子弹上膛的咔咔声此起彼伏,却混着士兵们的咒骂。
“见鬼!这怎么守?!”
“早知道该多埋点反坦克地雷!”
第一辆坦克已经冲到三百米外,炮管缓缓转向。
毛熊阵地上的反坦克炮率先吐出火舌,炮弹拖着黑烟砸向坦克正面。
硝烟还没散开,炮手瞪大了眼睛——坦克的装甲上只留了个印子,压根没打穿!
“怎么可能?!”
炮手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坦克炮塔“吱呀”一转,黑洞洞的炮口直直对准了他。
“跑!”
他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