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天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新州前线的国民军总指挥部里,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参谋们抱着文件来回跑,作战地图前围满了军官。
所有人都在等最后的进攻命令。
过去这一个星期,后勤部队简直拼了命。
卡车、马车不分昼夜地往前线运弹药,有的司机累得眼睛通红还在赶路,就为了让前线的弟兄们子弹管够、炮弹充足。
军长们和参谋长赵兴天天凑在一块儿开会,最后拿定主意:趁着毛熊的援军还没到,先下手为强,来一场全线大反攻,一举歼灭敌军,进而收复失地。
指挥部内,军官们兴奋的议论。
“可算等到这一天了!天天守着防线当缩头乌龟,弟兄们的牙都快咬碎了!”
“就是!”
“毛熊那群孙子天天在对面挑衅,这回非得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我连口号都想好了,.....”
赵兴站在地图前,看着军官们七嘴八舌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重重一拍桌子:“都别贫了!等打下这仗,庆功宴管够!现在先把子弹上膛,让毛熊知道,国民军不是好惹的!”
另一边,战壕里黑黢黢的,战士们攥着枪杆,眼睛都盯着对面毛熊的阵地。
一名老兵把刺刀往枪上卡得咔咔响,嘴里骂骂咧咧:“可算要开打了!这几天蹲战壕里,我脚都快捂馊了,今天非得冲上去给那群毛子两拳!”
旁边的新兵往枪膛里塞了颗子弹,嘿嘿笑:“哥,你可别光顾着揍人,带带我!”
老兵点头,“等会儿炮一响,咱就跟潮水似的冲,保管让毛子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不远处,炊事班老李扛着锅凑过来,喊了一嗓子:“都精神点!等打完仗,我给你们炖红烧肉!管够!”
战士们顿时哄笑起来,有人喊:“李叔,这话可别不算数!”
老李拍着胸脯:“我啥时候骗过你们?赶紧打胜仗,肉管饱!”
正说着,远处传来“轰隆”一声炮响,战壕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把枪举起来,眼睛亮得吓人——总攻,要开始了!
此时的炮兵阵地像一锅煮沸的开水。
一千多门大炮整整齐齐架在阵地上,炮管冲着毛熊那边的山头。
炮手们戴着护耳,憋足了劲往炮膛里塞炮弹,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却笑得比过年还开心。
“装填!快!”连长扯着嗓子喊。
几个壮小伙抱着半人高的炮弹,踉踉跄跄往炮口送。
“轰!”
一门大炮率先开火,炮口喷出的火光把夜空都照亮了,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地面直晃悠,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打得好!继续轰!”观察员趴在望远镜前大喊。
装填手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喘着粗气说:“可算能痛痛快快打一回了!前阵子天天躲着,憋屈死我了!”
旁边的炮手一边拧引信一边笑:“使劲轰!把毛熊的阵地炸成马蜂窝!”
阵地上,炮弹壳叮叮当当滚得到处都是。
每开一炮,空气里就腾起一股刺鼻的硝烟味,熏得人直咳嗽。
但没人在乎这些,大家都红着眼,一门接一门地装填、发射,就盼着多打几发,给前线的弟兄们开路。
另一边,当第一发炮弹砸在阵地边缘时,毛熊士兵还在战壕里打着呼噜。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震得他直接从行军床上摔下来。
泥土混着弹片噼里啪啦往下掉,整个战壕都在剧烈摇晃。
“见鬼!是炮击!”班长抄起钢盔扣在头上,连滚带爬往防炮洞跑,“都别愣着!快躲起来!”
阵地上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炮弹拖着尖啸声划破夜空,像雨点似的砸下来。
泥土、木头、装备被炸得满天乱飞,燃烧的弹片点燃了干草,眨眼间阵地就成了一片火海。
“这他妈哪是炮击!简直是世界末日!”一名士兵连裤子都没穿好,抱着脑袋冲进防炮洞,“那些大庆人疯了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炮弹!”
洞里挤满了士兵,有人吓得脸色煞白,有人捂着耳朵不停咒骂。
新兵浑身发抖:“长官,咱们不会被活活炸死在这里吧?”
“闭嘴!”班长踹了他一脚,却也忍不住往胸前画十字。
洞外的爆炸声越来越密集,震得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没人敢想象炮击结束后,外面还能剩下什么。
“好!炸得好!把老毛子的窝都给炸平!”
战壕里,一名战士扒着土坡站起来,指着对面火光冲天的阵地直喊。
“再炸!让他们知道国民军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