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一暗,“郭姨说,她们当时虽一路咬在于夋的部队后面,只想取了那混账的人头,但身后黄福的部队也追了上来,拖慢了她们行进的速度,本来是赶不上的。可是还没到西阳门附近,前面也打起来了,好像是遭了埋伏……而后城门就开了,后面蓬州兵追得紧,她们差不多是被卷进城里来的,进来后就直接到府上了。”
“有多少人?现在她们人呢?”萧鸣鸾问道。
孟羽回答:“只有六十多人回来了……我看她们几乎都带着伤,就先悄悄把人都安顿在了府里,让她们先包扎、休息,休整好了再另作打算。”
萧鸣玉暗暗点头。突遭变故,孟羽虽然慌张,却还是能快速把事情安排得有条有理,而后向可靠的盟友求助,难怪后来裴应弦那么看重她。比起她那个一心扑在道学上、一点儿也没继承孟钦衣钵的母亲,还是她更适合接手将军府的武装。
他还在思索将军府亲兵口中的遇到埋伏是怎么回事,就听裴应弦忽然抬手敲了敲桌面,迎着三人目光开口道:“诸位,请听我一言。”
她向前倾身,双手按在桌面上,眼睛在昏暗的室内亮得惊人:“澧阳虽破,皇城仍固,是为天时;萧、孟二家比邻而居,是为地利;宣武将军欲访萧府,而将军府有六十精兵在侧,是为人和。”
“多助之至,天下顺之——若黄福真敢来登门拜访,何不于府中设伏,围而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