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微跳的紧张感,直到看到那位被翰林院学士王大人带进来的红色影子,眸子微微一紧。
这位王大人是他们翰林院所有人的顶头上司,看到他自然都要起身行礼。
“王大人。”
而这位他们口中的王大人,此刻跟在那抹朱红身后,“殿下,翰林院干燥,且大多经史子集,不知殿下要寻些什么,下官去帮您找。”
甩着手中串珠的沈玉君从人群之中看到了那个异常低调的人,当即勾起唇角,“不用,他替我找就好。”
王大人顺着看去,看到是陆燕归的时候,当即朝着他招手,“快来见过殿下。”
陆燕归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对上了她那双格外挑衅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透漂亮,可惜,这双眼睛的主人有些跋扈了。
“陆燕归,走。”
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在她转向的时候小心提醒,而她也好似很安静。
落雪长廊已经落在身后,翰林院的书阁有很多,陆燕归带着她来的,偏偏是最偏僻的那一个。
“殿下要寻什么?”
年久的楼阁里撒发着书卷甚至腐朽的味道,沈玉君伸出手扇了扇风,而后随意指向入目所及的最高处,“就那本吧。”
陆燕归抬头看去,确实是最高的,他甚至需要踩着梯子才能够到。
“殿下等我。”
却不想,就在他踩着梯子,伸出手就要抓住那本书的时候,脚下的梯子一个晃动,他赶紧抓住了那本书,却也顺着摇晃的梯子掉了下来。
靠在身后的倒塌的书册上,陆燕归的身上落下了不少的灰尘。
“殿下,书。”
沈玉君当做自己刚刚没有踹那一脚,神色从容的伸手,“给我擦干净。”
陆燕归将书册擦在自己的身上,高高举过头顶,等着那人的动作。
手上轻了几分,陆燕归刚刚低下头,就听到少年带笑的声音,“对前朝张太师怎么看?”
陆燕归:“张太师能位居太师之位,功过万千,不是臣可以无端猜测。”
“跟上。”
本以为要经受几番刁难,却不想沈玉君竟然直接回了刚刚的前厅。
可就在他跟在她身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这一路,陆大人同我说了许多,本王感慨陆大人的才华,也对之前之过表示抱歉。”
“对了,我听说前朝张太师的撰书还未曾事毕吧?”
“我觉得,陆大人很不错,若是能为张太师撰书,想必也不浪费其一身才华。”
思索了一下的翰林院学士当即点头,“殿下慧眼识珠,陆编修自然是才华横溢,适合此书撰写。”
沈玉君回头看了一眼陆燕归虚伪的温润笑容,“本王看好你。”
话洛,那为殿下已经走了许久。
可这一日前来试探陆燕归的同僚数不胜数,就连王大人也提醒了一下。
这半月以来,他从被孤立到现在的默默无闻已经付出极大的努力,毕竟人尽皆知,他得罪了哪位殿下。
可现在,繁华的昙花一现,他们好像真的觉得他得了哪位殿下的心喜欢了一样!
可在翰林院这个地方,得贵人欢喜,或许并没有用。
而看似重要的撰书,张太师...
他怎么会不了解,那是父亲撰写了一辈子的书,直到他去世都未曾写完。
上位者的随意一句话,便可以让他这段时日的一切付出付诸东流...
............
“殿下。”
沈玉君肆意的走进来,东看看,西看看。
礼部的官员都尽量让自己可以忽略这位殿下,可那耀眼的颜色,还有毫不遮掩的动作,真的很难..
“宣王殿下,您今日未曾亲自来点卯?”
看到那一脸端正严肃的头发都花白了的老头子走出来,沈玉君想要离开的脚步慢了那么一点。
“孙侍郎,我怎么没来,你看那记录上,我自然是来了。”
这位将礼记牢记在脑子里的老侍郎眉毛一瞪,“殿下,礼乃天下之本,重国之器。”
“好,孙侍郎。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你说,我能为你做什么?”
上次,被他抓到还是上次,沈玉君可记得这老头虽然老了,可嘴皮子溜的很啊!
“三日后,燕王殿下回来。臣有些拿不定章程。”
沈玉君给了他一个眼神,“这有什么?他又不是打下了金国,能有什么章程!照常不就好了。”
“可这迎接的人选,”
看到他那隐晦的眼神,沈玉君点头,“我去。”
“多谢殿下。”
毕竟这人选是不好选,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