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炮火声此起彼伏,硝烟瀰漫在整个战场上空。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和鲜血的气味,不时有白炮和榴弹在阵地周围爆炸,掀起一团团泥土和碎石。
“该死的,多梅尼科那个懦夫!”帕特里斯咬牙切齿地骂道。撒丁第五军的溃退对战局的打击是致命的。透过望远镜,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撒丁土兵是如何在奥地利炮火的轰击下四散奔逃的。有的人丟掉了步枪,有的人甚至扔掉了背包,只为了跑得更快。
“將军,北面的战况也不妙!”另一名参谋跑来报告,“奥地利人从地堡里衝出来了,我们的一个营已经被打散了。”
帕特里斯放下望远镜,环顾四周。他的部队正陷入一场噩梦。在蒙蒂罗內的防线上,法军士兵正在进行殊死搏斗。奥地利人像潮水一样从地下工事中涌出,
他们的刺刀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轰!”又是一发炮弹在附近爆炸,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几个士兵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奥地利的步枪手就瞄准了他们。
“集中预备队!”帕特里斯对身边的副官大喊,“命令炮兵掩护我们!!让那群该死的炮兵老爷们快开火!!”
战场上的惨状令人心悸。到处都是伤兵的呻吟声,有几个负责医务的土兵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试图救助那些还有生命跡象的战友。
有些伤员躺在战壕里,用沾满泥土和血跡的手握著十字架,喃喃自语著祷告词。
“皇帝陛下在哪个方向撤退?”帕特里斯抓住传令兵的衣领问道。
“克雷莫纳!向克雷莫纳方向,將军。”传令兵说著,猛地一低头,一颗子弹擦著他的头盔飞过。
帕特里斯心中暗自盘算。如果要为主力断后,他必须在这里至少坚持一个小时。但看著不断逼近的奥地利军队,他不知道自己的部队能否撑那么久。
“给我送信给各营长,”他对一名参谋说,“告诉他们,法兰西的荣誉就託付给他们了。”
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一阵整齐的枪声,伴隨著奥地利军队的吶喊。
帕特里斯知道,他的部队需要用生命来换取主力部队换取皇帝陛下撤退的时间。
“法兰西万岁!”
“陛下,形势危急,请您立即撤离!”奥古斯特上將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的军服上沾满尘土,额头上的汗水在阳光下闪著光。
几名参谋官手持地图和望远镜,神色慌张地跟在他身后。
拿破崙三世站在马车旁,他那標誌性的山羊鬍子因愤怒而微微抖动。皇帝死死獴看佩剑,指节发白。“该死的撒丁人!”他咆哮道,“多梅尼科那个懦夫在哪里?他的军队就这样溃散了?”
一名参谋官低声报告:“陛下,根据前线侦察,多梅尼科的部队已经完全崩溃。许多士兵看到奥地利人的数量就丟盔弃甲。有的连枪都不开一发就举起白旗投降了。”
“我们派去的忠诚的老兵呢?”拿破崙三世追问。
“他们......”参谋官声音哽咽,“最后一批老兵组织了一道防线固守,但很快就被奥地利人的重炮和刺刀淹没了。多梅尼科將军见势不妙,带著警卫营向东撤退了。”
就在此时,一名浑身是血的骑兵飞驰而来,几乎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报告上將!巴尼奥方向发现大股奥地利骑兵和步兵,至少有一个军的规模,正在快速逼近!”
奥古斯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知道,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追击,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包围圈正在收紧。撒丁军的溃败已经开始影响到法军的士气,他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混乱声响。
“陛下,请您理解,”奥古斯特恳切地说,“您若被俘,整个法兰西都会陷入混乱。让第一军断后,我会带领部队拦住奥地利人,您必须立即离开!”
在几名將领的合力之下,拿破崙三世终於被推进了马车。车夫立即扬起马鞭,马车在护卫骑兵的簇拥下向安全地带疾驰而去。
奥古斯特望著马车远去的方向,转身面对自己的副官:“传令下去,准备迎击。命令炮兵就地构筑阵地,骑兵掩护两翼。我们要给皇帝爭取每一分钟的时间。”
蒙蒂罗內战场上,正值暮色渐浓,远处的天边泛著血红的晚霞。
高坡上突然出现的奥地利骑兵剪影,宛如一幅震撼人心的油画。骑兵们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马匹不安地打著响鼻,前蹄刨著地面。
迁回包抄的赛德维茨师在发现无力留下法军近卫军后,立即调转方向,合上了对法军第一军的包围圈。
赛德维茨將军威严的身影立於阵前,
他身著深蓝色军服,胸前的勋章在夕阳下闪烁著金属光泽。那標誌性的浓密八字鬍略显凌乱,却丝毫不减其军人气势。他手中的军刀在暮色中折射出寒光,
刀身上依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