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渣男找上门
    空气里残留着隔夜的寒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酸腐的酒气。

    封司晨蜷缩在池景家冰冷的防盗门边,昂贵的西装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松垮地扯开。

    他头疼欲裂,胃里翻搅,眼前阵阵发黑。

    昨晚得知律师函的最终数额后,他就陷入了恐慌。

    借酒浇愁,喝得烂醉,凭着最后一点执念跌跌撞撞打车到了这里。

    密码错误——那个他们用了六年的纪念日密码,将他彻底拒之门外。

    他不信邪地试了无数次,直到系统短暂锁死。

    酒劲和绝望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捶门,踢门,嘶吼着池景的名字。

    颠三倒四地诉说过往、求饶、咒骂。

    回应他的只有空洞的回声,和对门邻居谨慎而厌烦的关门声。

    后半夜,酒力与疲惫一同将他击垮。

    他滑坐到地上,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和浑噩的梦境间浮沉。

    一会儿梦见池景温柔地给他煮醒酒汤,一会儿又梦见法院的传票和债主狰狞的脸。

    “叮——”

    电梯抵达的清脆声响,像一根针扎进他混沌的神经。

    封司晨浑身一激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四肢因为寒冷和蜷缩过久而僵硬麻木,骨节在动作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勉强扶着冰冷的墙壁站稳,宿醉的眩晕和地面的寒意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浑浊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死死投向那缓缓打开的电梯门。

    电梯厢内明亮温暖的光线倾泻而出,首先涌出的是一阵轻松愉悦的低语和浅笑。

    江序和池景并肩走了出来。

    池景穿着挺括的浅灰色风衣,身姿清隽,手里捧着一束还沾着晨露的淡雅鲜花。

    白色花瓣与浅紫点缀其间,与他此刻柔和的神情相得益彰。

    而走在他身侧的江序,一身看似休闲却处处透着考究的深色穿搭,衬得本就优越的肩线腰身更加醒目。

    做过模特的底子让他即便在这样日常的扬景里,也自带一股难以忽视的、从容挺拔的气扬。

    他微微偏头,正专注地听池景说着什么。

    冷峻的侧脸线条在看向池景时,有种自然而然的舒缓,嘴角噙着一抹清晰可见的温和弧度。

    晨光从楼道尽头的窗户斜斜射入,恰好笼住他们周身。

    他们之间流动的那种自然、默契、甚至弥漫着未散尽温存的气氛。

    与这清冷混乱的楼道,尤其是与狼狈不堪的封司晨,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直到两人几乎走到门前,才察觉到那道几乎凝成实质的、骇人又滚烫的目光。

    池景脸上的笑意倏然冻结。

    他脚步顿住,看着那个倚在自家门边头发凌乱、眼布血丝、西装皱巴还散发着隔夜酒气的男人。

    短暂的错愕后,眼底迅速覆上一层冰冷的戒备和深切的厌烦。

    江序的反应更快一步。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池景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同时上前半步,身体微微侧转,形成了一个半遮挡的保护姿态。

    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目光锐利地落在封司晨身上,如同评估一个极具威胁性的不安定因素。

    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充满了紧绷的张力。

    “你来做什么?”

    池景先开了口,声音很冷,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这句冰冷的问话,像一根针扎破了封司晨最后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看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

    池景被另一个男人护在身后,两人衣着光鲜、神情餍足!

    而自己像个乞丐一样在冷硬的地上蜷缩了一夜,满心惶恐和未散的醉意!

    强烈的屈辱、嫉妒、还有走投无路的恐慌,混合着宿醉的头痛,猛地炸开。

    他忽略了池景的问题。

    或者说,他眼中只剩下自己最在意、最无法接受的那个焦点。

    他死死盯着池景,手指颤抖地指向一旁的江序。

    声音因为激动和嘶哑而变形,充满了不善的、近乎尖利的质问。

    “你昨晚一整晚和他在一起?!”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处爬满了血丝,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姿态和神情,竟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推入深渊、遭到彻底背叛与伤害的受害者。那股理直气壮的痛苦,几乎要从他身上漫溢出来,形成一种灼人的、扭曲的气扬。

    池景静静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那尖利的余音在空气里散尽,他才开口,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关你什么事?”

    封司晨像是被这简短的五个字狠狠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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