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巴掌,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
可没等他组织好下一轮爆发,池景的下一句话已经落下。
更冷,也更利,精准地切入他最不愿面对的现实。
“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胡搅蛮缠,不如早点把能卖的东西卖卖,赶紧把钱还给我。”
钱这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针,骤然刺破了他所有伪装出来的悲愤与痛苦。
“池景!”
封司晨吼出声,额角青筋迸起。
那声音里的嘶哑不再是激动,而是某种被彻底戳穿后的狼狈与狂怒。
“钱钱钱,你眼中只有钱!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副嘴脸!”
他往前逼近一步,试图用高大的身形和alpha惯有的压迫感将他笼罩。
话语如同连珠炮般砸下,试图为自己垒起一道辩护的墙。
“是,你是给我不少钱,但是我也回报了你不少吧?这些年,我们在一起,我惯着你,事事顺着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池景依旧站在原地,连后退半步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抬起眼,那目光清凌凌的,像能照见一切不堪。
封司晨在他的注视下,心头那点虚张声势的底气飞速流逝。
一种更阴暗、更伤人的冲动攫住了他。
既然温情牌与愧疚牌都失效,那就撕破那层彼此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用最本质的差异来攻击,来划清界限,来证明自己的情有可原。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残忍。
“你只是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预想中的难堪或刺痛,但池景的脸上只有一片冰冷的空白。
这空白进一步刺激了他,让他口不择言,将最后一点体面也亲手撕碎。
“我们之间不存在AO的吸引力,你懂吗?那是一种本能,你永远也不会懂……和你一起的时候,你就像条死鱼一样,一点意趣都没有……”
空气像被那恶毒的话语冻住了,黏稠而冰冷。
封司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是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皮肉骨骼上的声音。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江序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凝滞的空气里,“封司晨,你还真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封司晨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颧骨,嘴里尝到一丝铁锈味。
最初的震惊过去后,羞愤和暴怒瞬间烧红了他的眼睛。
他喘着粗气,死死瞪着江序。
又像要穿透江序去看他身后的池景,那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汁来。
他喉结滚动,似乎想咆哮,想反击,想用更恶毒的语言把眼前这两个人都拖下水。
江序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
看到封司晨那副毫无悔意、反添恨色的模样。
怒火更炽,抬脚就要踹过去。
“江序。”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却坚定地按住了江序抬起的手臂。
是池景。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上前,就站在江序身侧半步的位置。
他看着江序,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别。”
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江序动作顿住,侧头看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未尽的不平。
“他……”
“不值得。”
池景截断他的话,目光平静地转向捂着半边脸、眼神闪烁不定的封司晨。
“更没必要。”
动手打人,无论占不占理,后续都可能引来麻烦。
封司晨现在这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样子,谁知道会做出什么。
他不想因为自己这些烂事,把江序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