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池景的意识就是从这片混沌的暖意中,一点一点浮上水面的。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身下是异常柔软舒适的床垫,身上盖着轻暖的羽绒被。

    但紧接着,他察觉到更多、更紧密的触感。

    后背贴着一片温热的、肌理分明的胸膛,均匀起伏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后颈,激起细微的战栗。

    而他自己的一条腿,正大大咧咧地横跨在另一条修长有力的腿上。

    手臂更是环过了对方的腰身,一只手……正堂而皇之地按在一片紧实、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掌心下那温热而充满弹性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麻,像被细微的电流击中。

    视觉随之苏醒。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线条流畅的下颌。

    再往上,是江序沉静的睡颜,距离近得能数清他低垂的长睫。

    “!!!”

    池景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空白。

    所有的血液仿佛齐齐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昨晚破碎的记忆翻涌上来——包厢、酒、江序扶着他、车里……然后呢?

    酒店?

    他怎么会和江序……光着……睡在一张床上?

    还以这种……这种八爪鱼缠绕的姿势?

    虽然他承认,之前刷朋友圈时,是没忍住对着江序那张对镜拍的照片多看了几秒,腹肌线条确实……赏心悦目。

    但也不至于酒后乱性到这种地步吧!

    正当他魂飞魄散,试图以最小幅度的动作把自己的手脚从江序身上下来时。

    头顶传来一道带着刚睡醒时慵懒沙哑的声音。

    “哥,你醒了。”

    池景浑身一颤,做贼心虚般猛地收回手,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机械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对上江序那双已经睁开、清明得不像是刚醒的眼睛。

    那眼神里似乎含着点别的什么,让他心慌意乱。

    “那、那个……江序……”

    池景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再看江。

    “我……我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问出这句话,他自己都觉着底气不足到可笑。

    两个大男人,光溜溜躺一张床上,这还不够过分吗?

    话音未落,他仓促游移的视线,突然定格在江序靠近锁骨位置的脖颈侧面。

    那里,有一抹暧昧的、清晰的红痕。

    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池景的眼睛瞬间瞪大。

    那印子、那形状,怎么看怎么像是吻痕?

    难道他昨晚真的借酒行凶,对着自己弟弟的好朋友下手了?

    一股混合着懊恼、羞愧和极度荒谬的情绪狠狠攫住了他。

    果然,就不该喝酒!

    甜酒也不行!

    “哥指什么?”

    江序的声音平稳地响起,甚至带着点好整以暇的意味。

    目光静静落在池景瞬息万变的脸上,故意晾着他,不给他一个痛快。

    池景的脑子开始疯狂倒带,试图从那片酒精浸泡的泥沼里捞出一点有用的片段。

    就在他脸色越来越白,几乎要被自己的脑补定罪时,江序适时地打断了他的沉思。

    “是吐我身上了?”

    “啊?”

    池景一愣,没反应过来这陡然的转折。

    “我吐了?”

    他下意识重复,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茫然。

    “嗯。”

    江序淡淡应道。

    撑起上半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那抹红痕在晨光里更显眼了。

    但他神色自若,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蚊子包。

    “吐得挺厉害。你的衣服,我的衣服,都没能幸免。”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池景瞬间僵住的表情,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

    “不过,已经连夜送去干洗了,应该一会儿就能送过来。”

    池景:“……”

    江序平铺直叙的话语,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底下却是暗流汹涌的未知。

    池景哑口无言,只能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哦,这……这样啊,那没事了。”

    他试图用这句话给自己、也给这荒谬的早晨画个潦草的句号。

    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莫大决心。

    他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动作却在半途猛地僵住。

    被子下空空如也的触感让他头皮一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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