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花店,看到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希望……哥今天能有个好心情。”
池景看着递到眼前的花,又抬眼看向江序。
年轻人眼神清澈坦荡,含着真诚的笑意。
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暧昧的试探。
就像真的只是顺手带了一份能让心情变好的小礼物。
这份自然和恰到好处的体贴,让池景心里那根因为昨天种种而绷紧的弦,微微松动了一些。
他确实有些讶异。
和封司晨在一起那么多年,对方只有在少数几个不得不表示仪式感的节日里,才会送上些敷衍的、更像是完成任务般的礼物。
花束更是少得可怜,且往往伴随着各种最近太忙忘了、下次补上之类的借口。
像这样平常日子里,仅仅因为希望你有好心情而送的花……
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了。
他伸手接过花束。
花朵新鲜,带着清浅的植物香气,牛皮纸的触感质朴温暖。
“谢谢。”
池景低头看着怀里的花,手指轻轻拂过一朵洋桔梗柔软的花瓣。
声音低了些,但很清晰。
“花很漂亮。让你破费了。”
“不破费,哥喜欢就好。”
江序看到池景接过了花,并且神色柔和,心里那点悬着的小石头落了地。
他转动方向盘,将车平稳地驶入主路。
“那家私房菜馆有点偏,但味道和环境都值得。哥累了的话,可以在车上稍微休息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
池景应了一声,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他抱着那束花,侧头看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怀里的花朵散发着宁静的香气,冲淡了车内原本冷冽的属于江序的冷杉信息素,也似乎驱散了一些盘踞心头的阴霾。
他并没有天真到以为一束花就能抚平所有伤痛。
但这份不带有任何目的性的纯粹的善意和陪伴,确实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被珍视的温暖。
江序用余光注意着池景的侧影。
看到他抱着花束,眼神似乎比刚才放松了些许,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心中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终于化为了踏实的暖意。
很好,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私房菜馆隐匿在城郊一处雅致的园林里,环境清幽,包厢私密性极好。
菜品如江序所说,清淡精致,很合池景的胃口。
席间,江序没有刻意提及昨天的事,只是聊了些轻松的见闻。
偶尔问问池景学校里的趣事,或者评论一下某道菜的做法。
气氛舒适得像认识多年的老友小聚。
店家自酿的桂花米酒是特色,装在古朴的陶碗里,色泽清亮,闻起来是浓郁的桂花甜香。
池景本不好酒,但闻着香甜。
又被江序“尝尝鲜,度数不高的”话语鼓励,便试了一口。
入口甘醇,甜丝丝的,确实像糖水,便放松了警惕。
一碗下去,暖意从胃里升起,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也似乎暂时熨平了心底的褶皱。
他不知不觉又喝了一碗。
江序也陪着喝了些,但他酒量极好,这点米酒对他而言跟饮料差不多。
他主要是为了陪池景,让他喝得尽兴些,放松心情。
果然,两大碗看似温和的米酒下肚,后劲慢慢上来了。
池景开始觉得脸颊发热,视线有些模糊,看对面江序的脸都带上了轻微的重影。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却只觉得更加晕眩。
“哥?还好吗?”
江序察觉到他不对劲,轻声问。
池景摆摆手,想说自己没事,却先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抬手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
没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总是温和沉静的眼睛此刻水润迷蒙。
眼尾泛着醉意的薄红,整张脸都红扑扑的。
平日里的书卷气被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柔软所取代。
“这酒……有点厉害。”
池景的声音含混,带着醉后的软糯,与他平时清晰的语调截然不同。
江序的心跳倏地快了一拍。
这样的池景……太不一样了,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可爱。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声音放得更柔。
“嗯,后劲是有点大。难受吗?”
池景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有些迷糊了。
“头……有点晕。”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