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空挡?!
难道……吐得那么彻底,连裤子都……
池景的脸颊腾地一下烧起来,滚烫的热度瞬间蔓延到耳根。
他连看都不敢再看江序一眼,手忙脚乱地把掀开的被子又拽了回来。
严严实实裹住自己,像只受惊后迅速缩回壳里的蜗牛。
重新滚回床铺中央,只留下一个略显凌乱的后脑勺对着江序。
空气里的尴尬浓度再次飙升。
江序看着他几乎要冒烟的耳朵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但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他拿起床头的电话,拨通前台,低声交代了几句。
不多时,门铃轻响。
服务生推着餐车和两个防尘罩好的衣袋悄无声息地进来,又迅速离开,全程目不斜视。
“衣服送来了,早餐也到了。”
江序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先去洗漱?”
池景如蒙大赦,含糊地应了一声,裹着被子,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挪下床。
然后迅速抓起属于他的那个衣袋,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进了浴室。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出一个暂时的安全空间。
池景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镜子里映出一张表情复杂、红晕未褪的脸。
他把衣服挂好,打算冲个澡。
温水淋下,带走部分黏腻的不适,却也让他更清晰地感知到身体某些地方传来的异样感。
腰……有点酸软,像是过度使用了某部分肌肉。
腿根……内侧的皮肤,传来一阵细微的、带着点摩擦后的刺痛。
他蹙起眉,低头仔细看了看,皮肤似乎有点泛红,但也没什么明显的伤痕。
可能是昨晚喝多了,走路不稳,不小心在哪儿磕碰或者摔着了吧。
他甩甩头,试图把那些不合时宜的、跳脱的联想驱逐出去。
江序都说了,只是吐了。
难道还能是别的什么吗?
他快速冲洗干净,穿上送回来的衣服。
布料柔软干净,带着洗涤剂清爽的气息,一丝酒味也无。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整理好自己,他对着镜子做了几个深呼吸。
努力让表情恢复正常,才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套房的小餐厅里,江序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边。
晨光此刻大方了些,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
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向池景。
“过来吃点东西。”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寻常朋友间的一次晨间共餐。
池景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精致的早餐摆在面前,他却有些食不知味,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江序的脖颈。
那抹红痕,在明亮的日光下,似乎更清晰了。
“那个……”
池景拿起一片吐司,捏了捏,又放下。
最终还是没忍住,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侧面,眼神飘忽地问。
“你这里……是怎么了?好像有点红。”
江序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睫,目光平静地看向池景。
他伸出手,指尖若无其事地在那处红痕上轻轻按了一下。
“可能是昨晚扶着你的时候,不小心在哪里蹭到了吧。”
他收回手,端起咖啡杯,语气依旧平淡。
“或者……酒店枕头不太干净,有点过敏。”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理由也合情合理,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池景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没做什么了不得的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