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周砚枕去刑部的车夫早早就回了府,还带了口信说是中丞大人让他先回来。
晚膳时间过去许久,仆役才见到有人慢悠悠地进门,定睛一瞧,正是他们家大人。
可惜他家大人一脸的倦容,不知在外头一个人逛了多久,衣角沾了干涸的尘污,他却也没心思注意,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间。
消息很快传到内院里,赵清漓听完点点头,吩咐下人将饭菜热一热送去他房里。
第二日。
天一亮没多久,宫里的信使来到驸马府门前,是刑部将昨日誊抄好的审讯记录送了过来,一并送到的还有赵辞的手书,不过一封信纸,薄薄的,信舌以金漆密封,完好无损。
周砚枕一并接过,上面只有两行苍劲有力的小字:
壮岁欲飞腾,生涯亦可矜。砚枕秋风梦,书灯夜雨澄。
是他的名字。
周砚枕默默合上,谢过信使,托他回禀太子。
信,他收到了。
祛疤的药,赵清漓一直用着。
这会儿,春桃正在给她上药,不住地咂嘴叹息:“不是奴婢说您,公主您对自己下手也这么狠做什么?饶是这药是金玉做的,也难让您这伤口痊愈了!”
可惜了从小娇养的一副好皮囊,这一道长疤,当真是毁了。
赵清漓不在意这个,擦好药后,将袖口放下来,神色淡薄:“怕什么,又不是在脸上。”
春桃小声咕哝几句,退让道:“这药还是每日擦着,有总比没有好,日后若是淡了,拿粉遮掩一下倒也不成问题!”
话是这么说,春桃还是满脸可惜。
赵清漓闻言淡笑了两声,不再反驳她。
昨日她早早睡下了,破天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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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的很快很沉,一夜无梦,今早起来也是神清气爽的。因而她今日心情还不错,便打听起周砚枕来。
春桃说:“驸马爷正在外院,好像是宫里送信儿来了。”
他倒是忙得不可开交。
赵清漓这么想着,系上披风就出门了,朝外头走。
周砚枕也正进内院,差点与赵清漓迎面撞上,一时寂静,相顾无言。
还是周砚枕张了张口,迟疑了下向前一步,礼貌道:“昨日多谢了。”
“多谢什么?”
赵清漓没反应过来,猛然想到昨夜他回来晚了,想来没吃什么东西,便让厨房送些膳食过去,兴许是这个。
她眼眸闪烁几下,不在意地笑:“不用谢。你......”
除了一封还未拆封信的信件,他的手里还紧紧捏着一张信纸,信封上的暗纹出自皇宫,上头的金漆她见过,是只有皇子才能用的。
赵清漓立刻猜想到:“三皇兄的信?”
那页薄薄的宣纸被他捏的更紧,鼻间淡淡“嗯”了声,神色不太自然。
“是什么?”赵清漓仍然盯着他手中的纸,十分好奇。
周砚枕犹豫了下,缓缓抬起手,目光在皱巴巴的纸张上停顿一瞬,然后递给了她。
赵清漓脸上一闪而过惊讶,没想到周砚枕竟毫不避讳的让她看。怀着好奇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