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自然和你同去。”皇后理所当然的说完,面色陡然一凝,郑重其事地望着她,“清漓,别怪你父皇。”
想到方才永元帝疾言厉色的模样,赵清漓不由得心头一阵伤感,闷闷嗯了一声:“我明白的。”
皇后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你不明白。”
瞥见赵清漓迷茫的双眼盯着自己,皇后这才娓娓道来:“我妹妹宸宁……也就是你的母亲,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样样不如我,荣华富贵、家族兴盛,她更是不放在眼里,你知道为什么吗?”
对于这个素未谋面就猝然离世的生母,赵清漓对她并不了解,只能茫然地摇头。
“因为她是次女。”皇后顿了顿,“从小到大,我该学什么,性子该是什么样,打从一出生就是定好的,可以说,我是按照嫁入皇室的标准长大的。”
想起自己磨破无数次的指腹、练习了无数次的仪态,甚至连面对众人时嘴角的弧度都是有严格标准,皇后自嘲地笑了笑。
“宸宁就不一样了,她什么都不用考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嫁自己想嫁的人……后来她有了如意郎君,我也如家人所愿嫁入皇家,可我的夫君却在有一天亲口告诉我,他不喜欢这样无趣的我,他喜欢的是我的妹妹!”皇后深吸一口气,眼尾隐约泛着点点水光,转瞬即逝,“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赵清漓想,应该是恨吧。
恨她的夫君脱口而出冰冷的话,恨她的亲妹妹轻而易举夺她所爱,恨她按部就班的人生就这样被划定为失败。
但赵清漓不敢说,因为……皇后理应也该恨自己。
皇后没再说下去,故作一个轻松的笑,摸了摸赵清漓的脸,眼神中带有几分怀念:“你和你母亲长得像,性子也像,但你方才说错了话。”
“妄议朝政”几个大字在脑海敲起警钟。
赵清漓小心地试探:“您是说六哥的事……”
皇后点头:“宸宁厌恶一切利益纷争,她的世界是干净简单的,就像从前的你一样,可你刚才维护周砚枕的那番话太过理性,出卖了你的心思,圣上觉得你不像她了,明白吗?”
你不像她了。
赵清漓知道永元帝对她的疼爱归根于对她的生母孟宸宁的爱,爱屋及乌他做得十足。
十多年来,赵清漓在他的宠爱下无忧无虑的长大,她以为这么多年的感情早已根深蒂固,却没想过只因那么一句话,他觉得自己不像他心中所爱的那个人了,因此立刻换了副脸孔,着令把她赶了出去。
如此翻脸无情,那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又算什么?
重活一次,她用尽全力想要保护她所拥有的家人,而今……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