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追已经等候多时了,正当她抬脚跨进院子的时候,立刻从林间闪身出来,坚实的臂膀横在她面前。
赵清漓本就在气头上,见容追拦着自己,气得眉梢都飞扬起来,厉声呵斥:“让开!”
“太子殿下不在,公主请回吧。”容追说完,抬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此地无银三百两!她还没说什么呢,容追就急着赶她走,还说赵辞不在。
真是笑话,他不在宫里能去哪儿?
赵清漓冷眼晲着容追:“赵辞不在,那你为何会在这儿?”
容追自然地回答道:“太子殿下不是只有属下一个暗卫。”
赵清漓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扬着下巴就往里闯。
然而她在整个院落转了一圈儿,大大小小的房间搜刮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
容追的声音适时在身后响起:“公主殿下,太子真的不在。”
赵清漓回过身,看着容追那副死人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儿,谁都没说话。
许久,赵清漓冷哼一声,叉着腰说道:“那本宫就在这等他!”
没想到容追一点儿也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弯腰行了个礼:“公主请便。”
顿了一下,容追又补了一句:“太子殿下兴许今晚来不及回宫,夜里凉,公主若是要等可以去殿里等,免得冻坏身子。”
赵清漓的脸上掠过一丝惊疑。
这主仆二人怎么看都像是做好了准备,知道她要来似的,再瞧容追真的转身退下,留她一个人站在院里,赵清漓陡然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这本就是他向永元帝提议的,当然预料得到她会来兴师问罪。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又是太子,这上京中还有哪里是他去不得的!
如果赵辞有心避而不见,她今夜是真等不到了。
罢了,圣命已达,即便她问出原因又能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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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巳时三刻。
鎏金凤纹马车早已停在宫门外,八匹枣红骏马昂首嘶鸣,车檐上的珍珠流苏跟着轻晃,禁军手持银枪立在两侧。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金箔似的粉尘随着轱辘和马蹄扬起一大片,车帘落下,赵清漓把脑袋收回车厢里。
偌大的空间,梨花木的小方几摆着上好的贡茶和点心,她和周砚枕面对面坐着,一同离这座皇城。
马车跑了一天,到了傍晚便停在皇家驿站补给,她们则是在客栈休憩了一晚,路上的一切早就安排妥当,不会出什么差错。
唯一让赵清漓觉得烦闷的便是路程着实太远,无聊也就罢了,更不晓得何日才是归途,许多的事她还未来得及弄明白。
窗外弦月高挂在枝头,凋零的落叶扑簌簌落下,夜莺哭啼的声音渐渐远去。
周砚枕合上窗子,雕花红木的桌几中央,烛台迅速抖了一下,外头的寒风被隔绝,屋子里霎时腾升起暖意。
周砚枕抱着干净的褥子去了外间,一言不发地铺在又窄又短的榻椅上,看样子是打算睡在这里。
那云榻不比周砚枕的腿长上多少,怎么可能睡的好。
赵清漓默默晲着他的动作,忍不住说:“客栈房间那么多,再去开一间就是了,你不用这么委屈自己。”
周砚枕头也没抬,继续收拾他今晚的安睡之所:“我们是夫妻,若是分房睡难免会招人疑心,你不必管我,这里很好。”
他说的倒也没错,眼下不宜节外生枝,周砚枕这番考虑很周全。
可是......
赵清漓看着他很快铺好那张小小的云榻,怎么都无法想象这么长一条人可以挤在上面。
罢了罢了。
赵清漓闭了闭眼,起身走到他身后:“你去床上睡。”
周砚枕身形一顿,肩头笔挺的线条僵了一瞬,面带诧异地转过身。
面前的少女秀发披着,脸上妆容已经卸去,如出水芙蓉一般娇而不妖,反而带着清雅和稚气。
他一直都知道赵清漓是很好看的,只是他生来浊水缠身,自以为不配欣赏世间所有美好的实物,也不配觊觎任何美好的人,因此,他在心里一直和赵清漓维持着一个自认为恰当的距离,不仅是为了太子,也是为了自己。
他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而后垂下眼拒绝:“公主千金贵体,实在不必迁就我。”
好心当做驴肝肺!
她好心好意为他考虑,这男人却又来阴阳怪气和她拽文。
“随你!”赵清漓横他一眼,气鼓鼓地转身进了内阁。
周砚枕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将隔间的帷帘放下,转身挤进那只小小的云榻。
对于他的身量,这里的确如蜗居一般,但他小时候和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