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这样。我明白了,明白了!”子之高兴得拍手大叫起来。
他既称精通兵法,当魏、赵、韩、燕四国攻秦之时,燕国之兵必然会由他统领。正当关键之时,他可突然撤兵而走,回至国中将燕王哙赶下王位,取而代之。魏、赵、韩三国在燕军突然撤走后,定是大败无疑,肯定无力干涉他的夺国举动。到时或者齐国有力干涉他,但是他既已成了秦国的“大恩人”,必会得到秦国的全力支持,自然不怕齐国了。
“在下预祝大人一举成功,为新燕国的开创之主。”张仪说着,对子之行了一礼。
“哈哈哈!在下若能成功,绝不会忘了大人。哈哈哈!”子之大笑着,连忙还礼。
公孙衍果然如张仪所料,遍出使者,奔走于列国之间,号召联合齐、楚、魏、赵、韩、燕六国之兵,一举攻灭秦国,使六国永远免去强秦东侵之患。六国亦是感到秦国强大,与己不利,倒也纷纷赞成联兵攻秦,并以诸国重臣为使,于大梁会盟。
公孙衍亲自主持会盟大典,提出了六国互为兄弟,各交换太子为质,以坚盟约的办法。对于此法,六国亦无异议,商量一番后,分成三对——齐楚、魏赵、韩燕各以太子为质,留居对方国都,然后“歃血”为盟,约定了出兵日期。
上一次五国联盟,曾给予了公孙衍身佩五国相国符印的荣耀。这一次,六国使者为了表彰公孙衍发起六国联盟的功劳,送给了公孙衍一个响亮的称号——犀首。
犀者,犀牛也,是至为勇猛的巨兽,象征着勇敢的战士。首者,首领也。犀首之号,即为勇敢的战士首领之意。公孙衍对于这个称号,十分满意。这个称号意味着,他将是六国雄兵无可争辩的统帅。
一想着能够统帅六国之兵攻击秦国,公孙衍就兴奋得夜不能寐。他仿佛看到了秦惠文王正跪倒在他的脚下,向他磕头不止,哀求饶命,那时他就会问——大王,这天下真正的大贤之才,究竟是张仪,还是我公孙衍?
正当公孙衍兴奋之时,忽有守城将官来报——张仪以重金买通门卒,趁夜逃到了秦国。公孙衍听了,先是一惊——他曾下过严命,各处关隘须严加防备,勿使张仪逃走。他要将张仪留在魏国,让张仪亲眼看着他是怎样率领着六国之兵大破秦国。
一惊之后,公孙衍倒也没有发怒,说——他逃了就逃了吧,反正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在秦国看到他的。
张仪逃回秦国后,立即入宫,跪倒在秦惠文王脚下,磕头请罪:“微臣丢了魏国相位,难以为大王尽忠,实是罪该万死。”
秦惠文王见到张仪大喜,忙上前扶起,说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列国无不如此。这相位之失,怎么能怪你呢?何况你身为魏国相国,却为寡人做事,此等忠心,千古难见也。”其实张仪就算不逃回秦国,秦惠文王也要派人去魏国把张仪“偷”了回来。
公孙衍发起的六国联盟,引起了秦国朝廷上下极大的恐慌,国中一片混乱。齐、楚、魏、韩、赵、燕六国加起来,几乎是整个天下,不论是国土还是人众,不知比秦国大出了多少倍。
秦国虽然强盛,但能与整个天下为敌吗?许多商旅之人,甚至秦国的富豪之家,都在想方设法向东方的六国逃去。秦惠文王召集大臣日夜商议,想出了无数个应对六国联盟的办法,却没有一个办法能令秦惠文王满意。
六国联盟是公孙衍闹出来的,公孙衍是张仪的对头。看来只有张仪,才能对付公孙衍的六国联盟。秦惠文王心急如焚地盼着能见到张仪,而张仪果然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罪臣……”
“什么罪臣,再也休提。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秦国的相国。”秦惠文王猛地打断了张仪的话头。
“微臣谢……谢大王天高地厚之恩。”张仪哽咽着,倒头又拜。
“这一套,你就免了吧。”秦惠文王急不可耐地一摆手问,“你说,这次‘六国联盟’,寡人该怎么对付?”
张仪站起身,从容说道:“‘六国联盟’在微臣眼里,不值一提,大王何须为此忧心?”
秦惠文王听了,倒吸了一口气,道:“相国说得好轻巧。上次一个‘五国之盟’,就把秦、齐、楚三国弄得一塌糊涂,这次‘六国联盟’专冲我秦国而来,岂不把我秦国压成了……且不说这,那魏、赵、韩、燕或许不值一提,这齐国和楚国,也不值一提吗?”
“齐、楚两国虽有些分量,微臣只凭此三寸不烂之舌,就可令其不敢攻我秦国。”张仪说道。
“你真能……真能说齐、楚不攻我秦国吗?”秦惠文王紧盯着张仪问。
“微臣如果不能说动齐、楚两国,愿以人头相谢大王!”张仪平静地说道。
次日,秦惠文王大会朝臣,拜张仪为相,并让其携带重礼,出使楚国。陈轸见此,叹道:“此番张仪更得大王信任,吾若留在朝中,必有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