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徙木立信立法威 君臣对策论大势
可位列于大夫之爵。臣民之田宅奴隶妻妾多少,亦依爵位而定。无爵者不得多占田地,不得多使奴隶,不得多娶妻妾。其多者收归国家,赏与有爵之人。

    五、抑止商贾、奖励农桑。凡耕织勤劳,多收粟帛者,免其税赋一年。凡行商亏本家贫者,罚做官奴。凡行商致富者,重收其税。

    六、除了国家刑法政令及农桑医药之书和秦史外,其余各学派如儒、墨、老子、兵家诸书,俱不得在民间私藏,更不得私自诵读,违者处以斩首大刑。

    七、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私斗生事之徒,一律驱至边地,垦荒主食,敢不从命者,亦处以斩首大刑。逞口舌之利,游说朝政之徒,同样驱至边地,违者斩首。

    ……

    众人听了“变法革新”的条令,面面相觑,都觉太过厉害,但当着官吏之面,又不敢议论。那每一道条令中,都透着森冷的杀气。众人心里害怕,回到家中议论,也紧闭着大门。

    甲说——这连坐之法,太也无理,旁人犯法,与我何干?今后我们全家都要变成小人,得随时探访左右邻舍有无犯法之事。不然,大祸从天落下,我们还不知道呢。

    乙说——我家亲戚,远在岐山,今后若去探问,还要到官府去领册券,也太麻烦了。

    丙说——我家小子,好吃懒做,常在外面小偷小摸。如今官府实行重刑,我那小子,只怕活不长了。唉!最怕的是他若盗了十钱之物,岂不要连累我全家为奴,这便如何是好呢?

    丁说——这奖励军功之法,倒也公平。我是个罪囚出身,若无此法,终生不得出头。我今日就投军去,多砍些敌人首级,弄个大夫做做,也好光宗耀祖。

    戊说——我是穷苦读书人,以教人学念《诗》《书》为业,今日官府不准民间藏书诵读,这不是断了我一家人的活路吗?看来我只好带着全家人逃往中原了。

    己说——我无田无地,靠贩卖度日,本小利微,家无隔夜之粮,依新法来论,凡行商家贫者俱须收为官奴,我全家岂非也要沦为奴隶?天啊,我身犯何罪,竟至全家为奴?

    庚说——老爷天生不喜种田,不愿做工,整日东游西逛,白吃白喝惯了。如今官府竟视老爷为不务正业之徒,居然要把老爷赶到边地去受苦,岂有此理,老爷命贱,拼了这一百多斤,也不去边地,看这新得志的左庶长怎么对付老爷。

    辛说——我秦国的爵位,全让这公孙鞅弄乱了,闹出了什么二十级。从前左庶长就算是高官了,如今这左庶长之上还有十级。唉!我等公室弟子,原来仅凭出身,就可做官。如今依这新法,非要杀敌、立功,才能做官了。唉!这敌人就那么好杀吗?也许我没杀死敌人,反倒让敌人取了项上首级,岂不冤哉?公孙鞅啊公孙鞅,你与我公室子弟有何仇恨,要如此整治我等?惹急了,我等全都反了,看你公孙鞅怎么办?

    ……

    众人的议论,被甘龙、杜挚等人搜集起来,公布于朝堂之上,言新法甚是不便,百姓怨言如沸,主公若不收回新法,恐怕要激起大变,危害宗族社稷。秦孝公对甘龙、杜挚等人的言论并不理会,只是让公孙鞅“善加处治”。

    公孙鞅毫不犹豫,立刻罢免了甘龙、杜挚的官职,将其赶出朝廷。同时,公孙鞅又选拔了数千执法甚严的吏卒,分派全国,监督新法的实行,对于违令者,立杀无赦。立时,秦国大地陷在了血腥之中,数月之间,因违新法而被斩首的官吏百姓已过万人。如此一来,秦国上上下下,都怕极了公孙鞅,谁也不敢对新法说半个不字。

    秦孝公见新法实行顺利,很是高兴,赐给公孙鞅高大的府第一座,美女百名,奴隶千人。公孙鞅大为得意,每日乘坐高车,带着如云的侍从,出入府第。

    一日,公孙鞅下朝归来,在半路上被景监拦住,请进其后堂中,宴饮为乐。饮至兴处,景监忽然屏退左右,对公孙鞅说道:“吾有肺腑之言,欲告知大人。”

    公孙鞅微微一笑,道:“请讲。”

    景监道:“吾为楚人,素喜老子之言,今日且为大人背诵几句:‘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己;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己。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敦。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是以不去。’这几句话,在下抄在素绢上,张于榻壁,夜夜观看,不敢有忘,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哼!你居然敢教训起我了!公孙鞅心中大怒,却不形之于色:“这几句话,倒也有理。”

    老子这几句话的意思是:如果天下的人都知道美好的事物是美好的,就一定会显出丑恶来;如果天下的人都知道善良的事物是善良的,就一定会显出不善来;所以有无是在对立中互相生成,难易是在对立中互为转化,长短是在对立中互相形成,高下是在对立中互为依存,音声是在对立中互相和谐,前后在对立中互相区别。因而,圣人处于无所作为之地,施行不用言词形容的教化。万物兴盛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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