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都是莫名其妙。而鲁班看着,却是脸色大变。墨翟的动作,是工匠行的一种秘密手语,只有技艺极高的工匠,才能懂此手语。
鲁班从墨翟的动作上,看到了一种新的守城器械——那也像是一辆车子,但轮子只有两对。车上用巨木架成门形,然后在门的横梁上吊下一支极大的“长戈”,柄粗尺余,长数丈,刃宽三尺。此车可安置在城头上,当敌人的云梯车驰近时,数十名军卒就握住“长戈”的柄,向外猛冲猛撞,其力道之大,足可将云梯车撞得粉碎。
老天啊,你怎么能让墨翟造出这种器械呢?鲁班又是忌妒又是悲哀地想着。
“我鲁班能造的攻城器械,也不只是一种云梯车。”鲁班红着眼睛说道,他绝不甘心给墨翟比了下去。
鲁班抬起手来,对着墨翟就是一通比划,墨翟立刻回击,也抬手比划了一通。两个人你来我往,似战阵中敌对的双方,比比划划地“争斗”了十余回合,终于是鲁班首先停了下来。
“请问大夫,你的攻城机械完了吗?”墨翟笑问道。鲁班只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并不回答。
“可是在下的守城机械,还没有完呢!”墨翟说着,再次抬起手,连着比划了好几下。
鲁班脸色苍白,咬了咬牙,对墨翟说道:“你别得意,我找到了一种对付你的方法。”
墨翟又是一笑,道:“大夫的方法,我知道得很清楚。大夫既然不说出来,我也懒得说出。”
楚悼王听着,感到奇怪,问:“夫子和神工有何言语,竟不能说出呢?”
墨翟道:“公输大夫的攻城器械,不能胜过在下的守城器械,故生出杀心,欲借大王之手,取在下的项上人头。公输大夫以为,大王杀了在下,就可破解在下的守城器械,就能够使楚军攻下宋国了。可惜,这等妙计使出,已是迟了。在下来到楚国时,弟子禽滑釐等三百余人已持各种守城器械,登入宋城矣。在下今日被大王杀死,固是死得其所矣。然在下虽死,其志自有弟子承袭,当奋力守御,使楚军不能灭宋。”楚悼王听了,作声不得,转头向吴起望过去,却见吴起半闭双目,仍是一言不发。
“这个……这个,寡人怎么会杀夫子呢,哈哈哈!”楚悼王干笑着,不知说什么才好。
“在下死不足惜,只求大王勿攻宋国。”墨翟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着楚悼王行了一礼。
“这个……”楚悼王又向吴起望了过去。
“夫子之言差矣,我楚国素怀仁义之心,并无攻宋之意。”吴起也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着墨翟行了一礼。楚悼王和鲁班听了,都是一怔,却并未说出什么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