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穆公恸哭失三军 笙箫合奏许芳心
你不好好在宫中玩耍,出来作甚?”秦穆公板着脸,做出一副极不高兴的样子。

    弄玉是秦穆公最小的女儿,不仅美丽,且自幼聪明绝顶,尤善音乐,筝笛琴瑟,无一不精。其中又最爱吹奏玉笙,音若百鸟和鸣,令人听之心旷神怡。

    秦穆公对弄玉爱若掌上明珠,每当坐朝之后,必听弄玉吹笙一曲,方能安歇。有时候出城游猎,他也将弄玉带在身边,以免寂寞。但是近来,他既很少听弄玉吹笙,游猎时亦很少带上弄玉。

    “君父,女儿犯了什么错,你这么不理会女儿?”弄玉噘着嘴,边说边跳下小车,跃到秦穆公的高车上。每次弄玉跟随秦穆公出外游猎,都是与秦穆公同乘一车。

    “你是寡人的命根子,有什么错?有错的只是寡人。”秦穆公笑笑,并未将女儿赶下车去。他觉得有许多话该对女儿说说,让女儿跟着走一趟也无不可。

    车驾出行,自北门而出,往岐山驰去。一路上山青水碧,草木繁盛,时时现出平整的田野。几只黄鹂鸟从高车旁飞掠而过,融入碧蓝的天空。

    “外面真好玩。我可不喜欢待在宫里,君父今后要多带女儿出来才是。不然,只怕女儿闷死了,没人吹曲子给您听呢?”弄玉快活地说道。

    “唉!这次是我们父女最后一次同乘游猎,实在是让为父……”秦穆公伤感地说出了半句话。

    弄玉一惊,忙问:“君父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秦穆公慈爱地一笑:“傻孩子,你都十六岁了,早该出嫁啦。你成了别人家的夫人,怎么还能跟随为父同乘游猎呢。”

    “君父,女儿……女儿……不嫁,不嫁!”弄玉垂下头,眼中满是泪水。

    “傻孩子,女儿大了就出嫁,乃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唉!这些话,论理该你娘对你说的。可谁让寡人自幼把你当男孩子养,太娇惯你了呢。嗯,今后你到了夫家,可不能任性,要做位贤惠夫人啊。”秦穆公感慨地说着。

    “不,我不嫁!”弄玉说着,眼中的泪滴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扑簌簌掉落下来。

    “看,刚才还在说你任性呢,你就又成了这个样子。”秦穆公不高兴地说着。

    “不……不是女儿不听话,是女儿舍不得离开君父。”弄玉好不容易才止住泪水,低声说道。

    “寡人也舍不得你啊。论理呢,你是寡人最喜欢的女儿,应该嫁给一位大国的国君才对。可是大国的国君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那重耳伯侄二人就是个例子。寡人想来想去,还是把你留在都城为好。虽然这样你只能做一个大臣夫人,却可以常常进宫来看望寡人,让寡人听你吹吹曲儿。”秦穆公笑着道。

    “君父想……想把女儿嫁给哪位大臣?”弄玉脸红红地问着,声音低如蚊鸣。

    “寡人的爱女,自然不能嫁给一般的大臣。寡人早想好了,白乙丙的夫人去世了,你就嫁给白乙丙为夫人。”秦穆公说道。

    “什么,君父竟然要把女儿嫁给……嫁给一个老头子吗?”弄玉又惊又怒地问道。

    “白乙丙也不算太老,离五十岁还差一点嘛。他的父亲蹇叔活了九十岁。白乙丙看上去比他父亲壮实多了,活上个八九十岁也不是难事。你一定能做上几十年的正室夫人,享尽荣华富贵。唉!你不知道,寡人说话太重,让蹇叔……总之,寡人对不起蹇叔,就该对他儿子好点。”秦穆公耐心地说道。

    “君父要……要对蹇叔的儿子好,也……也不该害了女儿啊。”弄玉气愤地说道。

    “寡人怎么会害了自己的命根子呢?你听寡人好好跟你说说。寡人老了,只怕活不了几年。这大好的基业就要留给太子。可太子他仁厚有余,刚勇不足,只怕……只怕守不住寡人辛辛苦苦挣下的这个大好基业啊。寡人得为太子留下几个好辅臣。这辅臣的好与不好,关系实在太大。齐桓公称霸天下,威风凛凛,古今少见,死后却无人收尸,儿子们自相残杀,把个费了千辛万苦挣得的霸业抛入流水,下场好不凄惨。寡人辛苦一生,可不想到头来落了个齐桓公的下场。重耳不是个好东西,却给儿子留下了好辅臣。这好辅臣就是赵衰呀,有了赵衰的辅佐,重耳死后,晋国不仅没有大乱,反而把我秦国打得大败,霸业更加稳固。赵衰为什么这样尽心尽力地辅佐晋国的新君?一来他是个忠臣,二来他是重耳的女婿,有贤内助帮着他呢。当初重耳的女儿赵姬下嫁时,赵衰都快六十岁,可比白乙丙老多了。赵姬能嫁赵衰,寡人的女儿为什么不能嫁给白乙丙呢?弄玉,太子一向对你爱护有加,你就不能帮帮太子吗?孟明视、白乙丙就是寡人留给太子的辅臣,寡人必须让他二人对太子尽心尽力。可寡人死了之后,又怎么能让孟明视、白乙丙尽心尽力呢?这就要靠寡人的乖女儿弄玉了。你那么聪明,远远超过晋国的赵姬,一定会让孟明视、白乙丙尽心尽力辅佐太子,使我秦国基业永固,进而争霸天下。”秦穆公恳切地说着。

    不,我不嫁给白乙丙!我不学赵姬!我是弄玉,不是赵姬!弄玉在心中叫着,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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