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回死后,儿子陆终承袭火正之位。陆终有六个儿子,据说都是裂腹而生。长子名昆吾、次子名参胡、三子名彭祖、四子名会人、五子名曹姓、六子名季连。但到最后,除了季连一族,都在战乱中被敌人消灭。而季连的后代也屡遭异族侵伐,到商周之际,已是衰微无闻,偏居在东南蛮夷之地。
周文王时,季连的后代中出了一位名叫鬻熊的贤者,受到周文王的重用。鬻熊亦对周文王忠心耿耿,像儿子侍奉父亲一样侍奉周文王。只是鬻熊去世得较早,没能赶上武王伐纣的壮举。
鬻熊的儿子名丽,因其父亲为人人敬慕的贤者,遂以父名为姓,称为熊丽。熊丽仍居住在蛮夷之地,生子名狂,狂生熊绎。此时周成王即位,天下安宁,国库充足。因追念先王之功,遂四处访求文王、武王时勤劳王室的功臣后代,唯恐有漏封之事。
熊绎因曾祖父的功劳,被封于楚地,都丹阳。论鬻熊之贤,应封为侯伯,但熊绎已与其相隔四代,故只被封为子爵,领有五十里地。熊绎苦心经营楚地,虚心向中原学习农耕渔猎之法,又整修战车,屡败周围的蛮夷之族,使其不敢轻易侵犯楚国。周成王对熊绎大加赞赏,特赐其为芈氏,故熊绎又可称为芈绎。
熊绎去世后其子熊艾继位,代代相传,俱能恭敬周室,谨守礼法。但到了第六位国君熊渠继位时,情形变化起来。此时正是昏庸的周夷王当政,许多诸侯已不肯去王都朝见天子。江汉之间的诸侯互相争战不休,时时侵伐楚国。
熊渠是位野心勃勃的国君,胆识过人,又精于兵战之事,数年之间,便已征服江汉之间的诸侯,扩地千里,拥兵车千乘,成为名闻天下的大国。
他对众大臣道:“我等生在蛮夷之地,何必与中原之人为伍。”
熊渠不仅拒绝朝拜周天子,还要与周天子分庭抗礼。他本欲称王,又不屑于和周天子平起平坐,想找出一个比周天子更尊崇的称号,一时又找不出来。苦思之下,灵机一动,他将三个儿子全都加上王号,以其长子为句亶王,次子为鄂王,三子为越章王。
他得意扬扬地对众大臣说道:“周天子只不过是一个王罢了,寡人却是三个王的父亲,比那周天子不知高出多少矣。”
后来周厉王即位,暴虐至极,常常把不听王命的诸侯抓去扔在铜鼎中活活煮死。汉水以东的各诸侯嫉恨楚国,不停地在周厉王面前诉说熊渠横行无道,蔑视王命。熊渠大怒,发兵攻击汉东各诸侯国,却连吃败仗。周厉王闻知,亦大集兵车,欲会合天下诸侯攻击楚国。熊渠这才认识到以他目前的力量,尚不足以对抗周室,被迫取消三王的称号,恢复对周室的纳贡,以示臣服之意。周厉王这才没有攻击楚国,使熊渠和楚国逃过了覆灭的命运。
熊渠临死时,将子孙们召到跟前,让他们勿忘今日之耻,富国强兵,北图中原,王于天下。楚国后代君主牢记熊渠的遗训,开垦荒地,吸纳中原流民,广征山泽之利,国家比以前更为强盛。然而周室正当宣王即位,励精图治,上下齐心,隐然已现中兴气象。
楚国虽然强盛,却不敢轻举妄动,一直到第十六位国君熊通即位,才又获得了大肆扩张的机会。此时周室经过幽王之乱、平王东迁,实力已大为衰弱。甚至连一些小国诸侯,也敢与天子作对,拒不朝见。且汉东诸国,经过多年互相厮杀,也大为衰弱。
熊通挥军渡过汉水东征,一下子灭掉十余小国,兵锋直指汉东最大的诸侯——随国。
随侯派使者求见熊通,问:“寡人无罪,君何伐之?”
熊通道:“闻听中原诸侯都背叛了天子,互相攻杀,残害黎民。我楚国虽为蛮夷,亦不忍周室衰败,礼乐崩坏。请周天子尊封我王号,我楚国必当为周天子讨灭中原那些不听王命的诸侯。”随侯请熊通退兵,好让他将楚国的请求上达天子。熊通果然退兵,随侯也守信入朝,代楚君求取王号。
周天子听了随侯之言,大怒道:“天上无有二日,地上岂能二王并存?”
随侯遣人原封不动地将天子之语告知楚君。熊通听了,亦是大怒,有意夸张祖先的功劳,说:“我楚国始祖乃是文王的师傅,功劳如同齐国的姜太公一般。可姜太公的后代是侯爵,而楚国只是子爵。周天子既对我楚国不公,我楚国又何须敬他?他不封我为王,难道我就不能封自己为王吗?”熊通于是祭告太庙,自立为王,是为武王。
后来,周天子下诏斥责随侯为楚国请求王号之事,说随侯狂妄无知,败坏礼法。随侯并不想得罪周室,就遣使谢罪,骂了自己一通,也顺便骂了楚武王几句。楚武王愤怒至极,发倾国之兵攻随,却无法将随攻灭,反激起心痛之疾,暴亡军中。楚武王之子熊赀即位,是为文王。为便于攻击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