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阵’。”管仲笑道,神情甚是悠闲,当真如同正坐在朝堂上饮宴一般。《鱼丽》是一首小雅乐曲,贵族子弟们以鲜鱼宴客时,常常演奏此曲。
“啊,原来此便是‘鱼丽之阵’。从前寡人也听说过此阵,总也想不明白——血肉横飞的战阵,怎么能和轻柔动听的饮宴之曲连在了一块呢?”齐桓公感慨地说道。
“密卢久攻不下,必然会率部逃遁。他这万余精骑不灭,我齐国就不能算是获胜。”管仲说着,传令无终国骑兵上马反击。
虎儿斑早已等得不耐烦了,闻听令下,立刻上马,率所部三千骑军,从敞开的战阵缺口奋勇冲出,如旋风一般卷向山坡。密卢攻不破“鱼丽之阵”,正自烦恼,打算率部远遁,不防敌军竟会反击,且又是以中原之军从不使用的骑兵反击,措手不及之下,无法约束部众,大败而逃。
齐军大胜,获山戎牛、马、羊无数,并获其从燕国掳得的男女近万口,还擒得山戎部众四五千人。但密卢却带着千余骑兵逃得无影无踪,无处寻找。
齐桓公将牛、马、羊赐给虎儿斑,被掳男女还给燕国,又抚慰山戎部众,言其只要归顺,便不加诛杀,仍可留居故土。虎儿斑、燕庄公,还有山戎部众,都对齐桓公大为感激,称颂之声,响彻云霄。齐桓公得意之下,召集众人商议班师。
管仲道:“密卢不亡,不足以显我华夏诸邦之威。山戎北戎同种,密卢定是往北逃遁去了,我军只需向北穷追,必能擒杀密卢。”
虎儿斑亦道:“山戎之北有一孤竹国,密卢肯定是逃到了那里。”
齐桓公转头问着燕庄公:“这孤竹国是何来历?”
燕庄公道:“孤竹国本为北戎别支,其先祖多收留殷商遗民,亦行农耕之事,筑有城邑,其城离此约有五百里,平素与山戎甚为交好。”
戎族居然也筑有城邑?齐桓公不觉吃了一惊,说:“如此看来,这孤竹国不可轻视,当速讨之。”
当日,齐军便拔营往北而行,以虎儿斑为先锋,燕庄公为后队。正值苦寒之时,不时漫天落下大雪,且齐军所行又为山道,极是难走。无终国骑兵与燕国兵卒虽为北地之人,却也难以忍受,常常有人冻毙道旁。然而生长黄河之南的齐国兵卒竟是人人精神抖擞,毫不畏寒,绝少有冻毙之事发生。齐国兵卒强壮至斯,天下还有何人能敌?燕庄公暗暗心惊,打定了主意——今后绝不能得罪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