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打败楚国?”
“须财用极足,兵势极锐之时,方能胜楚。”
“如此,几年方能财用极足,兵势极锐?”
“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
“什么,打败楚国竟要二十年吗?”鲍叔牙吃了一惊。管仲的这番话,大出他的意料。
“楚为天下第一大国,能以二十年之力将其打败,已是万幸。当年周室克殷,经过了太王、文王、武王三代。我等欲平定天下,尊王攘夷,其大业虽不能与兴周克殷相比,但也难之又难,非有数十年之功,不能见其成效。”管仲感慨道。
鲍叔牙想了想,叹道:“老弟见识高远,非吾所及。只是主公好胜,闻听郑国背盟,一定要出兵讨伐。”
“到时还望鲍兄挺身而出,劝谏主公。”管仲拱手行了一礼。
“只要与国有利,我自会劝谏。嗯,你刚才说王室恐有内乱,这也是一件大事啊。若王室真有内乱发生,我齐国又该当如何?”鲍叔牙转过话头问道。
“是啊,这件事若发生了,倒是令人为难。论理,我齐国首倡尊王大义,又为列国盟主。当王室生乱之时,理应起兵定乱。然我齐国又为异姓诸侯,深受周室猜忌,上次鄄邑大会,周室不赐盟主信物,便是明证。若贸然兵加王室,纵然能够平定纷乱,必使周室猜忌之心更重,不肯敬我齐国。如此,我齐国倡尊王之义反不得周室之敬,又何能言霸。”
“老弟所想,也甚有道理。然则王室之乱,我齐国便不理会吗?”
“身为盟主,不理会王室之乱,同样难服人心。我想那郑国远齐而近楚,必降服于楚。但我齐国与郑君有恩,且为列国盟主。郑君心中,并不愿得罪齐国。若王室有乱,我齐国当以列国盟主的身份,令郑君戴罪立功,平王室之乱。郑君必从之。如此,郑君虽亲楚,然又听令齐国,使齐国不失盟主之威。且又避免了兵进王室,使天子心生猜疑的处境。”
“妙。郑为宗室之国,平王室之乱名正言顺。”鲍叔牙忍不住称赞道。管仲到底是管仲,虽然喜好声色,但心中依旧不忘军国大事,明晓天下大势,乱未至而心已先料之,实为智者。鲍叔牙高兴起来,与管仲愈说愈是心中畅快,消了满腹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