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竖刁自残进后宫 宁戚定计擒甫瑕
贡粮食二万石的重礼。当时他急于图谋君位,自是答应了宋君的索求。但当他谋得君位后,又觉得宋君的谢礼实在太重,不肯照数送纳。宋君大怒,不仅不再帮他,还出兵攻伐他,致使他流落在栎邑十余年,无法还都。他可不能重蹈当年的覆辙,若是齐侯索礼太重,那么他宁愿困住栎邑,也不愿接受齐军的相助。

    “我主公以大义行于天下,岂会索要谢礼?我主公相助贤伯,乃贤伯为国君嫡子,论礼应继大位。我主公宽仁大度,不记旧恶,如鲁国曾拒不赴北杏之会,然一旦改过从善,我主公不仅不受其赠,反退汶阳之田以还之。贤伯若能还都,只需参与盟会,共尊王室,我主公便极为喜之,岂有他求?”宁戚正色说道。

    郑厉公听了,喜不自胜,道:“我郑国乃天子之后,岂有不尊王室之理?一旦寡人还都,当亲至齐军大营,与齐侯盟会。”

    “贤伯明德知礼,实为有道之君。”宁戚赞了一声,问,“不知此刻与贤伯相敌者是为何人?”

    “乃大夫甫瑕,领兵守于大陵邑,抗拒寡人还都。”

    “其人如何?”

    “甫瑕勇猛善战,素有忠心,守大陵十余年,与寡人争战不止,从未大败,使寡人竟不能前进一步。”

    “其人朝中势力如何?有无酒色之好?”

    “甫瑕与叔詹甚为相得,二人共掌朝政,在朝中势力极大。其人不太好酒,却极好女色,尤喜南蛮楚女,近来新从楚国谋得二美,竟一日不能相离。其又溺爱幼子,视如命根。”

    “既是如此,吾有一计,可大破甫瑕,使贤伯还于都中。”宁戚俯过身,在郑厉公耳旁如此这般仔细讲述了一遍。

    “妙!”郑厉公大声赞道,当即招来众将,依计而行。当夜,郑厉公军中一偏将悄然奔出大营,潜入大陵邑中求见甫瑕,言说郑厉公勾引齐军入侵,众将甚是不服,欲于阵前反之,请大夫到时务必出城接应。甫瑕素知郑人恨齐,并不疑心,当下应允,并订约以白旗为号相召。

    过了几日,郑厉公倾军来攻,直抵城下,声威甚壮。甫瑕登城,遥望齐国阵后有白旗摆动,当即令全城守军开门而出,与郑厉公决战。

    郑厉公才一接战,便引军后退。甫瑕趁势紧追。追了一阵,不见郑厉公军中有人反戈,甫瑕心中顿时生起疑来,忙传令回军。但等到他回至大陵城下时,见城头上已遍插齐国大旗。宁戚高高站在城楼上,喝道:“甫瑕此时不降,更待何时?”随着他的喝声,手持巨斧的兵卒将二位楚国美女和甫瑕的幼子押上了城头。

    这时,郑厉公又领军反扑而至,将甫瑕合围在城门前。甫瑕走投无路,只得走下战车,跪地请降。原来宁戚让一偏将诈降诱敌,而将齐国大军埋伏在城外的树林中,只待甫瑕大军一出,便冲进了已成空城的大陵邑内。郑厉公扶起甫瑕,对他礼敬有加,并携手同车入城。甫瑕感动之下,愿潜入都城,除掉公子婴,迎郑厉公为国君。

    郑厉公留下二位楚国美女和甫瑕的幼子,将甫瑕放出城外。甫瑕连夜潜入都城,以利害说动叔詹,二人合谋将公子婴及其两个儿子杀死,然后大开都门,把郑厉公迎进朝堂。

    郑厉公坐于朝堂之上,受百官贺毕,指甫瑕言道:“你守大陵十余年,力拒寡人,可谓对公子婴忠矣。然一旦背叛,竟加弑旧主,又害其子,心之狠毒,世所少见。寡人不敢用你,还是请你随公子婴去吧。”言毕,甲士一拥而上,将甫瑕拖于殿下,以巨斧斩首,血流满地而死。

    众朝臣脸色大变,人人都是双腿颤抖,几欲委顿于地。郑厉公神色如常,又道:“甫瑕有大恶,然助寡人入城,亦有大功。今杀其以除大恶耳。其子继大夫之位,食禄如旧。另赏千镒黄金与其妻室,以酬其大功。”众朝臣纷纷拜倒在地,颂扬国君赏罚分明,仁厚大度。郑厉公收服朝臣之后,又大宴宁戚,许以冬十月之时,亲与齐侯会盟。齐桓公闻听郑君归服,大喜之下,欲班师回国,择吉地高筑祭坛,大为铺张,以显齐国之富强。

    管仲劝谏道:“初盟诸侯,须敬于天,故必郑重,隆礼为盟。今大会诸侯,是为复盟,务必简便,以示敬于礼法。且令诸侯入齐,使诸侯未免有朝齐之羞,亦是不妥。”

    齐桓公默然想了一会,问:“不令诸侯入齐,当于何地会盟?”

    “卫国居华夏诸邦之中,宜为会盟之地。其东有鄄邑,离我齐国亦不为远,可为筑坛之处。”管仲答道。齐桓公遂传命移师卫国,驻于鄄邑,又多派使者至各国下书相召。这一次没有任何诸侯拒绝赴会,其中许国虽未接到使书,也主动与会。周天子闻知,特以单伯为使,亦来至鄄邑。

    冬十月,齐侯、宋公、鲁侯、陈侯、蔡侯、卫侯、郑伯、曹伯、邾子、许男以及周大夫单伯,会于鄄邑。这次的仪式虽比北杏之盟简单了许多,然而其中含义却不知比北杏之盟深远了多少倍。

    此次盟会,连齐国共有十国,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俱全,其中鲁、宋、陈、郑等俱为大有来历之国,是名闻天下的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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