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儿……娘错了……女子这一生,不能只系别人身上。”
那也是夏若初信念的崩塌。
她曾相信的夫妻情分、曾倚仗的嫡女身份、曾笃信的世间公道,一样样抽离,最后只剩她一人,独自面对缠绵病榻的母亲。
更别说今时今日的夏若初,势必不可能重蹈覆辙。
“王爷是宗室贵胄,行事无人敢阻挠半分,自然体会不到一个人内心有抱负却无处施展,滋味有多难受。”
“就像鸟儿被折断翅膀,困在笼子里,望着外面的天空,是不是很残忍?”
她说得动情。
“求王爷说动太夫人,许我亲自经营养颐堂,我必定处处谨慎,绝不会让肃王府颜面受损。”
“这不公平的世道根本不讲商业规矩,唯有王爷首肯,养颐堂才再无人敢欺负。”
谈判是等价交换,若要对方点头,自然要有令其满意的条件。
夏若初很懂得这个道理。
“我知道王爷原本不想娶我。”她垂下双眸。
“王爷若有喜欢的女子,我不会以正妃的名义为难她。将来王爷浓情蜜意之时,我会躲得远远的。”
话说出口,像有一根极细的针刺入心脏。
纵然他们没有相爱过,但哪个女子对丈夫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会好受。
可她只能从长计议,本朝律例,女子和离后无法分得夫家财产,只有妆奁是自己的,也就是养颐堂。
她总要积蓄力量,终有一日海阔天空,任她驰骋。
想到美好之处,她又略微好受些。
“行吗……王爷?”她仰着小脸看他。
浑然未觉,她已移到萧承翊跟前,跪坐在他身边。
少女身段绵软,寝衣单薄,裹胸绣着的一簇白芍药随着呼吸浅浅起伏,含苞待放,诱人采撷。
萧承翊面色阴沉,目光无意识地停驻在那抹嫣红的唇瓣上。
半晌,他移开视线,鼻间逸出冷嗤。
“你让我纳妾?”
这话落在夏若初耳中,便是有得商量的意思。
她犹豫半晌,“……荣国公府赵姝可不行,她不是好人,会祸害王爷……”
忽然阴影猛地覆盖下来,蛮横的力道将她重重压倒在榻上。
“夏若初,你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萧承翊气息灼热,迫近她眼前。
“求子心切?你我未曾圆房,怎么求子,嗯?你到莲灯寺究竟想做什么?”
这猝不及防地审问让夏若初呼吸一滞。
人长嘴就是为了说话,怎能任由别人平白冤枉自己。
“我来问当年萧夫人去世的真相。无论王爷信不信,我绝非贪生怕死之人,断不会眼见萧夫人坠河却见死不救。”
萧承翊冷笑:“真相呢?那日情形究竟如何?”
“我想不起来了。”夏若初偏过脸,避开那灼人的注视。
他握住她下颌逼她转过脸,粗糙的指腹磨过她柔嫩的唇角。
“可记得我说过的话?你是本王的奴,我就算不喜欢你,也可以要了你的人。”
夏若初浑身一颤。
这男人简直颠倒黑白,当初他们分明不是这样约定的!
可那双眼眸像是淬了火的墨玉,烫得她心头发慌,失去言语。
她熟悉他现在的样子。
他们在温泉中相拥时,他的眼神与身体反应也是如此,烈火燎原。
他这是动了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