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离婚危机
    周宜年踏上二楼书室。

    婚后二楼是何雨濛的地盘,他基本未踏足过。上三楼时能看见书室一角,以往没见过何雨濛来过书室,以至于书室更像个样本间。

    今天因她的到来有些杂乱无章,桌上放了很多书,堆了一叠又一叠,地上还摆着几本书。

    妻子背着他坐在桌前,左手支着下巴,右手臂压着另一半书,黑色秀发滑下来盖着她的侧脸,只是头有些摇摇欲坠。

    人后两人很少单独相处,她总是垂着头,从来不会看他,更不会主动和他搭话。

    两个人就像是被莫名绑在一起的蚂蚱,在知道她受伤前又即将莫名分开。

    为何离婚?

    这个想法如同以前思考为何结婚极快闪过,随后如小石子沉入海里,激起微微荡漾,没了。

    周宜年走近一看,挑眉,平生第一次扯了扯嘴,这是在打...瞌睡?困了不去床上睡,顶着一头纱布在这打瞌睡?

    楼下的栾树被框进窗里,半月挂在西边的远山上,楼下的周玫边开着电视,边和魏特助吐槽周宜年的不靠谱,这一切二楼都听不见。

    周宜年拢了拢眉,在何雨濛对面坐下。

    察觉到有人靠近,何雨濛吓得一激灵睁开眼,抬起头,与刚坐下找本书看的周宜年对视。

    书里的周宜年是梧城未婚配女士的香饽饽,本人有如月华般的容颜,可能是在过早出来开拓自己的商业帝国,身上带着杀伐决断的狠厉,中和谪仙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清冷感,此人身上带着诱人犯罪的矛盾感。

    反正这是何雨濛对他的第一印象,想起给自己立的人设,即刻入戏,也不提受伤前作死的行为,欣喜万分,“宜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宜年有些头疼,为什么她忘记了他和她从来都没有这样亲密交谈过,他现在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前日那通歇斯底里的电话。

    何雨濛突然一反常态和他闹,忘了婚前彼此约定的条款,妄想插入他的私事,这让他觉得自己的领域被人侵|入,于是通话结束后他拟定了离婚协议书。

    然后她受了伤,失了忆,现在还用以前未有过的语气和他聊天,脑子里蹦出几个字,更麻烦了。

    看见裹着纱布的何雨濛,而她不似以前垂头不看人,这一次坦然直视他,双眸水润又明亮。

    周宜年心里闪过一丝怪异,见她唇色没有一丝血色,回来前做出的决定竟有些动摇,不动声色,“刚刚。”

    何雨濛垮下脸,“宜年,你还在怪我吗?”吸了吸鼻子,委屈得不得了,“我错了,我听姐姐说,是我想左了,我以后不会闹了。”

    “……”

    何雨濛见他不吃这一招,狠下心,让桌下的手去捏自己的大腿肉,登时眼泪掉了下来,心想怎么一点都不痛?

    对面的周宜年整个人不太好了。

    本来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前一秒看见何雨濛的泪水微微心软,下一秒自己的大腿就像被人狠狠地捏住,当他低下头,没有察觉出异样。

    何雨濛还在哭。

    他不喜欢女人哭,再则自己为什么没征兆痛,他需要去医院检查,结束谈话,“太晚了,你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周玫见堂弟下楼,立刻叫住周宜年,她还有些话要交代给木脑袋的周宜年。

    “我不希望雨濛再受到伤害。”周玫交叠着双腿,眼神有些凌厉,尽管他是自己的弟弟。

    周宜年停下脚步,眨眼,半晌才开口,周玫也变相提醒了他,“我会让袁妈和张妈来照顾她。”

    周玫对周宜年不开窍的行为无语到拍向自己的额头,自家弟妹还有一段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可弟妹就死心眼扑在这个人身上。

    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需要她去处理,考虑到现在佣人都被辞掉了,目光一转,想出一计,“我公司还有事,照看雨濛的事交给你了。”

    不看周宜年的反应,周玫走上楼和何雨濛告别,教训完自己弟弟,周玫又来开解何雨濛,为这小两口她算是操碎了心,“雨濛啊,小年就是这个臭脾气,心是好的,你呀不要乱想昂。有我在,他敢去外面拈花惹草我打断他的腿!”

    “姐妹,还是你懂我。”

    “不然我怎么会是你姐姐呢。”

    无人在意的周宜年:……

    随后轻声在何雨濛耳边嘀咕着:“姐姐知道你是喜欢小年的……你们需要好好聊一聊,不要起冲突了哈。他凶你,你给我说,我给你凶回来!”

    何雨濛装作受教点头,把委屈扮演得淋漓尽致,周玫给何雨濛眨了个眼。

    *

    第二天上午何雨濛独自在书室看书,中途想去楼下花园转转,走到楼梯拐角,听到周宜年和魏特助的对话。

    “周总,这份离婚协议书如何处理?”

    周宜年想了一下,才道:“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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