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姜宁划哗啦哐啷摇晃木门,使唤外头的堂妹:“苏忆,苏忆,苏矮子。”

    半响,东厢房咚咚咚跑过来个十三四岁的半大丫头,打着呵欠不耐烦的翻着白眼,和她斗嘴:“苏宁,你烦不烦?又要作甚。”

    苏宁太让人讨厌了,平时姐妹两一起干家务的时候她挑肥拣瘦,刁钻古怪,活该被阿爷关起来。

    她兀自抱怨,阿爷也真是的,关就关了,干嘛让她当看守,还必须有求必应,送饭、收碗、喝水、如厕、倒洗脚水、捡鸡蛋、关小鸡、手被扎了刺要针……起码喊了八百回,她都要被烦死了。

    苏忆悲哀的望了望天色,黑洞洞的,镶嵌孤零零几颗星星,躲在墨蓝色的天空中,深更半夜的,大家被她烦得捂着头睡大觉,只剩她一人被折磨,好可怜。

    有些焦急的声音从门缝里露出来:“苏忆,你快去村长家,讨要一颗药丸来,苏慎吃晚饭时咳嗽了几声,这会发起热来!”

    村长小时跟着城里的大夫当学徒,认识好些草药,平时搓些药丸子补贴家用,乡亲们有个肚疼脑热的就找他换个药丸,大部分能好,没效的才去城里医馆寻大夫。

    苏忆不信,嗤笑:“好个苏宁,为了折腾我,你竟然咒阿慎,真不要脸!”

    里头传来苏慎有气无力的声音,从门缝里伸出一只红彤彤的小手:“三姐,我好难受,咳咳……”

    苏忆摸了摸小手,哎呀,这么烫。

    阿慎是二房的独苗苗,她不敢耽搁,撒腿往村长家跑,出了院门,外头黑漆漆的,像妖怪长大了嘴巴,等着猎物自动钻到肚子里去。

    她打了个冷颤,吓得缩回脚,去叫大哥二哥,大哥二哥和案板上的猪打了一天架,呼噜声震得窗框微微掉灰,根本叫不醒,她又去拍三叔的房门,三叔嘟囔了两句,没声了,上半夜大家都被苏宁折腾烦了。

    她哭丧着脸回到西厢房门边:“我,我不敢去,要不,等天亮?”

    姜氏悲戚的声音传来:“等到天亮,你阿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

    二婶平时多强壮的个人啊,眼睛不眨巴一下就能从山上挑一担柴回来,竟然哽咽了,苏忆哇一声哭出来:“那怎么办?”

    姜氏低声哀求:“好孩子别哭,这样,我把你姐捆起来了,你偷偷打开门,我去要颗药就回来,半炷香的事,你阿爷他们不会知道的,啊?”

    苏忆犹豫了,里头又传来苏慎激烈咳嗽的声音:“咳咳咳,咳yue儿……”

    苏宁嫌弃声音:“哎哟,你别吐我身上啊!阿娘,你绑我作甚。”

    完了完了,阿慎不好了。

    苏忆从门缝里瞄到苏宁被绳索缠起来,手忙脚乱从脖子上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上的大锁:“二婶你快去村长家,我看着弟……呜呜”

    还未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块布,姜氏有力的双手钳住她,苏宁手里的布巾同一时刻塞到了她嘴里,一边苏慎睁着无辜的大眼高高提着灯照明,娘三个配合的天衣无缝,哪有生病的苏慎,都是骗人的。

    苏忆委屈极了,豆大的泪珠儿在眼眶了打转。

    全是坏人,二婶和慎弟跟着苏宁学坏了。

    姜氏温柔的把她抱到只剩稻草的床铺上,担心她受寒,抓了好些稻草把她埋起来,只剩两个鼻孔子,塞了十个铜板到她兜里,嘴里安慰:“好孩子别叫,我们要回我娘家去,安顿好了会捎信回来,告诉家里别担心哈,这些铜板给你买糖吃,给你一个人的,不要告诉你阿奶!”

    委屈的苏忆得了铜钱,听说不用上交阿奶,立马无私自通体会到了私房钱的甜蜜和烦恼,计划等货郎来的时候挑一朵最大的红绒花,扎在脑袋上,成为全村最亮的崽,不行不行,要挑两块黏糊香甜的麦芽糖,糖吃完就没了,或者换成陀螺?

    在她思绪飘到九霄云外慢慢睡着的时候,姜氏领着一双儿女背着二房所有的家当,贴心的帮苏老头从院门外上了锁,拄着长棍摸黑上了路,插近道从田埂出村。

    路上姜宁踩空好几次,摔了个跟头,膝盖破铜钱大小一块皮,火辣辣的疼,因是自己要求走的,正咬着牙硬抗,转而考虑到原主从不内耗的性格,开始抱怨:“阿娘,背这么多东西作甚,再说,有平坦的大路不走,为啥要来走这些偏僻的小道。”

    姜氏背的家当最多,小铁锅把手勒得生疼,甩着发酸的手臂,没好气互创:“行,不走了,趁你阿爷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回去,明日就把你送去给人当外室。”

    姜宁:……

    最后还是苏慎扛下了所有,很有眼色的替姜氏捏手臂,又跑到姜宁面前要替她抗包裹,姜宁嘴巴欺负他厉害,哪里会真让个小豆丁负重,哼一身甩着包裹咚咚咚往前走。

    下了这个坡,便汇入进城的官道,姜氏有些不舍的回望她生活了半辈子的苏家村,正要感概两句,远远看见一团黑影进了村子,她揉揉眼睛,抱起儿子问:“哎,你们看,是不是有什么牲口进我们村了?”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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