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你到底是谁?

    姜宁打了个冷颤,终是被怀疑了!

    她愣了一瞬间,而后委屈气愤的躺在地上翻滚踢蹬爬行,恼怒至极,粗哑着嗓子垂足顿胸撒泼大骂:“姜万荷,我就知道,你重男轻女,你偏心,你心里只有苏慎,我就是从山沟沟里捡回来的,不值钱的野丫头,我都说了我要去叶城,你怎么就不同意!”

    “你不同意算了,这个家只剩你们娘两人过,我死了干净!”

    说完一骨碌爬起身,糊着满头满脸的鼻泪就朝墙上撞!

    姜宁躺下那一刻,姜氏太阳穴突突跳动,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这丫头打小就这样,每次想要什么物件,都这样寻死觅活搅得不得安宁。

    她忍着胀得生疼的额头,从后面抱住女儿:“我的祖宗,莫闹了,听你的就是,我们去,我们去!”

    目的达到的姜宁眼角挂着泪,不哐哐撞墙了,嫌弃的使唤一旁缩着的苏慎:“你瞎了,还不端水来我洗脸!”

    她昂着下巴,觑着姜氏,冷哼:“我不仅要去叶城,你还要买南门外的萝卜糕给我,只许给我,不许给苏慎吃!”

    大有姜氏不点头,她立马撞墙的架势。

    汰,这霸道护食的模样,除了她那个胡搅蛮缠的女儿,还能是谁?

    姜氏心底最后一丝怀疑被吹走,只剩下无奈和头疼,不停的哄着:“买买买,一定买,不给苏慎吃!”

    姜宁哼了一声,给了一个算你识趣的眼神。打蛇随棍上,理直气壮,倒打一耙:“家里的钱财以后都我管,快拿出来!”

    姜氏不情愿,期期艾艾:“好不容易攒了几文,你又拿去贴补胡小人!”

    姜宁嗷一声扯着头发:“我不要胡光骏了,让你不要再提他,你还提,你还提!你是不是没听见,我的话就是耳边风,苏慎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姜万荷,我要和苏慎同归于尽,看你以后听谁的?”

    爬起来呜嗷呜嗷去扯苏慎。

    苏慎早在两人吵架时就远远躲着,看她来抓,立马撒腿绕着桌子逃,三人你追我赶,一时间屋子里上演一出老鹰捉小鸡的激烈场面。

    姜氏挡在姜宁面前,护着小儿子,太阳穴青筋鼓胀,投降:“给,给你,都给你!”

    三言两语安抚好发癫的女儿,无奈认命搬开床头的柜子,露出一个耗子洞,从中掏出一个大大的布包。

    不等打开布包,姜宁一把夺过打开,哎哟,好重,好激动。

    姜宁颤抖着手揭开包裹,启动资金到手了,肚内已经有三百六十八种开店方案,就等她大展宏图。

    八窜零十多个铜钱,在豆大的油灯下发着朦黄色的光芒。

    她一屁股跌坐在床上,不敢置信“怎么,怎么才八百个?”够干什么?

    姜氏小心捡起掉在床上的铜钱,吹了灰重新仔细包起来,不满念叨:“你知道个屁,八百个我攒了许久!”

    再一次躲过二人大战的小透明苏慎,凑过来欢喜的摸着铜钱,眼里好似在冒光,他压低声音:“二姐,小声些,莫让阿奶知晓了”。阿奶要是知道他们有私房钱,讨走六成,那更少,虽然他不知道六成是多少。

    “二姐,不少了,村里卖鸡蛋给货郎,两个鸡蛋才能换一文!”村子里邻居都是菜米互换,谁用钱啊。

    拿到叶城集市上可以卖一文一个,头茬蛋三文,但摊位费就要十文,苏慎养了两年的鸡,都是卖给来村里收货的货郎,才攒得一百多文,剩下的是姜氏上山打柴,偶尔挖到好看的花儿回来,找货郎换的。

    姜宁看着满足的娘两,鼓足勇气询问:“墙跟下那盆金黄色的花,就是被胡光骏顺走那盆,货郎一般收多少钱?”

    姜氏回想了一会:“之前没卖过黄色的,大部分是粉色的。”

    伸出巴掌晃了两晃,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气恼道:“要不是被胡小人偷走,等花开了,货郎至少能给到这个数!对,等我们去了叶城,必须把花取回来。”

    姜宁屏声静气,提着嗓子:“五百文?”

    姜氏顺手拍了她肩头一巴掌:“这孩子,长得美,想的更美,货郎收五十文呢,还送了一跟缝衣针和三条棉线,啧,那货郎做生意实在,也挺英俊的小年轻,等下次见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他体贴我们攒钱不容易,嘱咐我悄悄的,不让别人知道,免得大家都去挖花儿,花儿卖不掉了。

    你奶他们都以为我用花儿换针线缝衣,卖的钱被我悄悄攒下来。”

    姜宁:我不想认识,这货郎实在得要人命。

    她捂着心口哗啦瘫倒在床上,至少值一千铜钱的金花茶,兼具美丽药用于一身的金花茶!

    心口一阵紧绷,她默默念叨:“完了完了,又要心梗了!国家二级保护植物野生金花茶,贱价五十文,这是暴殄天物,鱼目混珠……,原来姜氏最厉害的不是力大无穷的巴掌,而是无形取人性命手段,太他么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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