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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金镶玉,您请这边走,我们帮你抬着花儿。”
前一刻还凶神恶煞的两人,下一秒温言笑脸和他套着近乎,让他再次感叹权势的迷人。
他捏紧拳头发誓,一定赢得高小姐的芳心。
路过大门,迎着看门汉吃惊的眼神,他面上闪过得意,傲然抬起下巴,好似再说,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进了高府,入眼皆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胡光骏暗暗咂舌,汲取了教训,不肯多问一句,不肯多看一眼,不愿被人瞧轻了去,目不斜视,尾随小丫头喜鹊坐到花厅。
喜鹊招呼婆子上了两盘糕点和茶水,便退到一边悄悄站着。
胡光骏饿的心慌,想吃一块糕,又担心一会儿牙上沾糕不美,也忧心这些下人笑话他,干脆坐直了身子闭目等待。
约莫半刻,七八个丫鬟婆子簇拥着高小姐姗姗才迟。
她身披珍珠网纹衫,项上八宝璎珞圈,头戴娇艳新嫩粉色山茶花,浑身锦绣,上下珠华,胡光骏一下子痴了。
大丫头珍珠站在高明珠前面,挡住他的视线,脆生生笑道:“叫公子好等,我们小姐来了!”
胡光骏有一肚子的甜言蜜语要说,被十七八只眼睛盯着,那些话吓得跑到爪哇国,斟酌了半响才道:“高小姐,那日你受惊了。我去登高,恰在山崖上发现一株山茶花,迎风而立,金黄袅娜,甚是大气坚韧,花香又有安神静气之效,觉得特别适合你,所以送过来!
哎,金花不及美人妆,花厅风来珠翠香,是我造次了,这花不及你万分之一。”
高明珠余光扫过角落的花,是山茶花中难得一见的金茶花,花香确实有凝神静气效果。就因为她受惊,他亲自去山里寻的,不晓得受了多少苦。还写诗说花儿没她好看,一时好似喝了蜜水一般,甜丝丝的。
她盯着他的脸:“多谢胡公子!”胡光骏不顾自身安危,接住被马车甩出的她,救了她一命,又长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实在让她记忆深刻。
“你的脸是怎么了?”
胡光骏恍然大悟一般,转过身侧对这她:“哦,没事没事,攀登山崖,不,是在家里,在家里不小心摔了一跤,对不起,如此丑陋,吓到你了!”
他好似很懊恼:“都怪我太心急,应该等脸好了再来看你。”
高明珠咬着唇,目光莹莹,弥漫起雾气。原来他采花时摔到了,顾不上自己疼,就来看她,是不是他心中巴不得尽早见到她。
一旁的珍珠心下一惊,自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爱盯着美男子胡思乱想的毛病,连忙咳嗽一声打断:“小姐,夫子布置的大字还没写呢!”
高明珠嗯了一声,不舍告别:“你下次过来,直接去侧门说寻珍珠就是。”转身吩咐珍珠好生送胡光骏回去。
送走胡光骏的珍珠,回院时恰遇二公子房内的执笔,她笑嘻嘻挽着珍珠胳膊:“适才望见小姐神情寞落,可是在外头受了委屈?”
珍珠扫过执笔挽起的发髻,他们是同一批进府的小丫头,执笔成了二公子的房里人,她以后跟着三小姐不晓得在哪里落脚,有意讨好,为将来某个出路,把高胡两人的纠葛竹筒倒豆子,倒了个干净。
得了信的执笔闲聊几句,回院禀告自己的主子。
高家二公子高明志听完,嗯了一声,吩咐随从去打探胡家跟脚。心道,妹妹从小懂事,若胡家是个清白人家,把那小子弄来清理干净,送给妹妹取乐,未尝不可。
等到夜间,随从回来,解释说胡家是外城普通殷实人家,只是小时被被家里订了婚,胡光骏想走科举的路,他不愿意和个村姑成婚,前些日子去退婚,被苏家人打了一顿。
你道侍从如何打探的,自然是询问胡家旁边的邻居,恰好问到韦婆子头上。韦婆子嘴里的苏家哪有好的,被她骂成扒拉着城里人不放的吸血蚂蟥。污言秽语,那些不用污了贵人的耳朵。
机会不就来了,他帮胡小子解决后顾之忧,胡小子不得心甘情愿,死心塌地伺候妹妹,他吩咐侍从:“你去,让苏家人懂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