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对着谢知翡道:
“世子,这崇柏竟然将事情交给这么一个胆小的小书童,还指望着有什么大出息呢!”
“哈哈哈哈......就是!世子,这一点点胆子,我都担心他能不能从这甘南逃到京城去呢!”
谢知翡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只是依旧沉稳道:
“还是小心为上,一路让人远远跟着,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那么痛快到京城,掐着时间,将消息送到圣上手中即可。”
“是!”
几个甲卫拱手应声。
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
等跟着的暗卫去探了,证明那小书童已经走远了,众人才脱下那一身北地守备军的甲卫军服,一件一件全都扔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麻袋里。
如此才算是周全。
鸣风长了记性,最近格外懂事。
见事情结束了上前一步来到谢知翡身边,一脸讨好的笑。
“世子,差事已了,咱们要尽快回京城么?沈姑娘想必入崇文馆已经有几日了,您现在回去还能陪一陪她呢。”
说到沈窈,谢知翡唇边才微微勾起弧度。
似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眼神都柔和了下来。
只是转瞬又收了,凉凉瞥了一眼鸣风。
“我陪她?你家世子就那么闲么?”
说着缓步往前走去。
鸣风一噎。
??
寒枝不是说世子爷实际上对沈姑娘十分上心,让自己别再怠慢沈姑娘么?
怎得寒枝和世子提沈姑娘就成,自己提又换来世子一句斥?
他是什么特别好欺负的软柿子么?
鸣风不服气地瘪着嘴,唇角翕动,似有满腔委屈无处发泄。
他也没跟着世子的脚步往前了,只孤零零站在那里,像是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只见前面主人的身影停在了前面一株玉兰花树下,缓缓抬手,碰触那花枝上那含苞待放的玉兰花。
此时正值盛春,想必京城的玉兰花已经盛开了。
可这西北边陲之地的玉兰却只开了两三只骨朵。
想起离开京城之前,自己带她去霖泉宫夜宿。
二人在温泉里胡天胡地的时候,沈窈攀着温泉旁那株盛开的玉兰花树,眼尾通红,轻咬唇瓣。
受不住了的时候将那花枝扒下来许多。
最后云销雨霁,对着那散落半池的玉兰十分痛惜,直埋怨自己不懂怜香惜玉,将那花树毁了。
他那时抚着她的鬓发,看着她一脸痛惜的样子,才得知她最喜欢的花就是这纯洁无瑕的白玉兰。
只是......
谢知翡轻抚那花枝。
西北边陲距离京城路远,就算从此地折一支回去,等到了京城也尽数枯萎了。
而从京城折,自己现在回去,京城的玉兰也都要开败了。
谢知翡轻轻蹙起眉。
半晌,他倏地回头,看向鸣风。
“听说这甘南的羊脂白玉十分不错,你可知道这里哪家玉石铺子的师傅手艺好?”
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眼睛一亮,颠颠跑了过来。
“我知道!我知道世子!我带您去!”
......
沈窈这几日一直关注着微雨园的动向。
但那小丫头每日来报,都说王嬷嬷没去过什么药铺医馆之类的,纪姨娘这些日子身子也很康健。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哪里想岔了。
可大夫人院子她每日都去,也没觉察出什么不对,没见过纪氏送什么吃食去过。
所以日子也就这么过着。
这日下了学,回到家中,沈窈正往自己偏院走,却看到王嬷嬷提了一个酒壶正在给院子里的那株七星海棠浇水。
惊得她当即停下了脚步。
“王嬷嬷,你如何给这花浇酒水?那不浇死了么?”
王嬷嬷被她吼得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酒壶塞给一旁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那小丫鬟便退下了。
然后她上前来到沈窈身边,竭力掩饰着眼中的慌张。
“哎呀,小姐下学回来啦?
你看岔啦!只是那浇水的容器长得像是酒壶罢了,实际上里面盛的是水!”
沈窈半信半疑。
“真的?”
王嬷嬷亲亲热热挽上她的胳膊。
“当然是真的!你这傻孩子,还有用酒浇花的?你当你王嬷嬷是傻的?”
说着点了一下沈窈的额头。
沈窈蹙眉揉了揉额头,“哦”了一声才跟着王嬷嬷往前走。
王嬷嬷笑看着她,确定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