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所有的关系网，在这一刻，仿佛集体人间蒸发。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侯得志。

    “打不通？”

    祁同伟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本黑皮笔记本，扔在满是酒水的桌子上。

    “不用打了。他们现在，应该都在去往审讯室的路上。”

    侯得志看到那本笔记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刘生的账本！

    那是他们的命根子！

    “怎么会在你手里……怎么会……”侯得志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裤裆处洇出一片湿痕，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带走！”

    祁同伟不想再看这坨烂肉一眼。

    赵东来带着几名特警冲进来，二话不说，直接给侯得志上了背铐，像拖死猪一样往外拖。

    “祁同伟！你不得好死！赵书记不会放过你的！”

    侯得志凄厉的嚎叫声渐渐远去。

    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

    祁同伟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走吧，下一场。”

    叶寸心从他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裙摆，那双破损的黑丝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去哪？”

    “省委大院。”

    祁同伟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远处，警笛声此起彼伏，整个京州市仿佛都沸腾了。

    “今晚抓了这么多人，明天早上的省委常委会，怕是要缺席一大半了。”

    “我得去给沙瑞金送份礼。”

    “这份礼单太重，我怕他不敢接。”

    叶寸心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怕什么。”

    “大不了，把这天捅个窟窿。”

    “反正有我给你补。”

    她的手顺着战术衬衫的缝隙伸进去，指尖在他腹肌上轻轻划过，带着明显的暗示意味。

    “那今晚的奖励……”

    祁同伟转身，一把将她按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这里是九楼。

    窗外是京州的万家灯火，脚下是车水马龙。

    “现在就给。”

    他低下头，狠狠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

    就在两人气息交缠，意乱情迷之际。

    祁同伟口袋里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这个铃声，只有在发生特级紧急事态时才会响起。

    祁同伟动作一顿，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和冷厉。

    他松开气喘吁吁、满脸潮红的叶寸心，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赵东来焦急到变调的声音。

    “厅长！出事了！”

    “怎么回事？”

    “我们在抓捕吕州那个涉案副市长的时候，遭到伏击！对方火力很猛，用的全是制式武器！而且……”

    赵东来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惊恐。

    “而且，那个副市长被他们当场灭口了！是一枪爆头！这是职业杀手干的！”

    祁同伟的瞳孔猛地收缩。

    灭口。

    职业杀手。

    看来，这本账本触动的利益，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那个躲在幕后的人，急眼了。

    “封锁现场，我马上到。”

    祁同伟挂断电话，眼中的杀意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浓重。

    “看来，这漫长的一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