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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市,九龙湖度假村。
这里是京州市最高档的销金窟,会员制,一晚上的消费够普通老百姓吃一年。
此时,八号至尊包厢内,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省财政厅预算处处长侯得志,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姑娘,手里拿着麦克风,唱着《向天再借五百年》。
他喝得满脸通红,肥胖的脸上油光锃亮。
“侯处,您这嗓子,简直就是帕瓦罗蒂在世啊!”
旁边的几个商人举着酒杯,马屁拍得震天响。
“那是!”
侯得志打了个酒嗝,那只肥猪手不老实地怀里姑娘的大腿上乱摸,“我跟你们说,这次岩台那边的扶贫款一到账,咱们那个‘生态养猪’的项目,又能分红了。”
“侯处英明!”
一个商人谄媚地递上一根雪茄,“不过听说最近祁同伟那个疯子在查岩台,会不会……”
“怕个鸟!”
侯得志把雪茄叼在嘴里,一脸不屑,“他祁同伟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靠着女人上位的小白脸吗?”
“岩台那是赵家的地盘,他敢动?借他十个胆子!”
“来来来,喝酒!今晚谁不醉,谁就是看不起我侯某人!”
“砰!”
包厢那扇厚重的隔音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巨大的轰鸣声把正在唱歌的侯得志吓了一跳,手里的麦克风都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
“谁啊!不想活了是不是?知道我是谁吗?”
侯得志借着酒劲,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口破口大骂。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手里提着一把黑色的微冲。
女的身姿妖娆,披着风衣,长腿黑丝,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贵气和杀意。
“侯处长,嗓子不错啊。”
祁同伟跨过门槛,皮靴踩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环视了一圈包厢。
桌上摆满了还没开封的路易十三,还有那一盘盘根本没动过的澳洲龙虾。
这就是所谓的“人民公仆”。
“祁……祁同伟?”
侯得志瞬间酒醒了一半。
他认得这张脸。
如今汉东官场,这就是活阎王。
“你怎么进来的?保安呢!我的警卫呢!”侯得志色厉内荏地吼道。
“别喊了。”
叶寸心慢悠悠地走进来,嫌弃地挥了挥手散去面前的烟味。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瓶路易十三看了看,“三万一瓶,侯处长这一桌子酒,够给岩台黑石乡修一条路了吧?”
“你是谁?关你屁事!”侯得志骂道。
叶寸心眼神一冷。
“啪!”
她反手就是一酒瓶,狠狠砸在侯得志的脑袋上。
玻璃碎裂,琥珀色的酒液混合着鲜血,顺着侯得志那肥胖的脸颊流了下来。
“啊——!”
侯得志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那两个陪酒的姑娘吓得尖叫连连,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祁同伟走过去,一脚踩在侯得志那满是肥油的肚子上,用力碾压。
“刚才不是说,我不敢动岩台吗?”
祁同伟居高临下地看着像死狗一样的侯得志,声音冰冷刺骨,“现在,我动了。你有什么意见?”
“祁同伟!你这是滥用职权!我是省管干部,我要给赵书记打电话!我要给省委组织部打电话!”
侯得志还在挣扎,试图掏手机。
“尽管打。”
祁同伟松开脚,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大马金刀。
“我给你五分钟。你能叫来谁,我就抓谁。”
叶寸心这时候走到祁同伟身边,身子一软,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风衣滑落半边香肩,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和那道深邃的事业线。
她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双手环住祁同伟的脖子,红唇凑到他耳边,旁若无人地调情。
“刚才那一酒瓶,帅不帅?”
祁同伟大手扣住她的腰肢,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滚烫。
“力度不够,下次照着大动脉砸。”
侯得志拿着手机,手抖得像筛糠。
他拨了赵立春秘书的电话。
关机。
拨了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电话。
无法接通。
拨了那个一直跟他单线联系的“刘生”。
也是关机。
所有的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