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则成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但面上立刻调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感激和一丝“原来如此”的恍然,连忙躬身:“谢谢站长栽培!则成……则成真是愧不敢当,一定是站长您为我争取的!我……我一定更加努力,不辜负站长的信任!”
吴敬中摆摆手,似乎对军衔晋升并不太在意,他更看重的是余则成的“懂事”和“能干”。
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站长的威严:“副站长的事……我再考虑考虑。你先回去休息吧。陆桥山的事,就按你说的办,密报南京,严词弹劾,听候上峰发落。”
“是,站长英明!”余则成恭敬应道,“那您也早点休息,别太劳神。”
退出书房,带上房门,余则成才轻轻舒了口气。
夜风微凉,吹散了他背脊上沁出的细汗。
江晚月家中,卧室
夜深人静,只有桌上台灯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晕,驱散一室清冷。
江晚月穿着一件素色的棉质睡袍,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颈边。
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明史》,目光沉静地掠过一行行文字,试图在历史的兴衰更迭中寻找片刻的宁静,暂时忘却白日里的暗流涌动和步步惊心。
然而,潜伏者的神经从未真正放松。
就在她翻动书页,准备阅读下一章时,书页间夹着的一样东西,因着书页的振动和岁月的干燥,悄然滑落。
“啪嗒”一声轻响,一张照片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江晚月低头看去,目光触及那抹泛黄的色彩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放下书,俯身,伸出纤细的手指,将照片轻轻拾起。
就着台灯温暖的光,照片上的影像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