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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巧合吗?
她刚有可疑行迹,袁佩林就出事了?
不,不能武断。
但她的嫌疑,无疑直线上升。
“现场所有接触过的人,包括绣春楼的老板、伙计、姑娘,还有我们所有参与守卫的人,”李涯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铁锈般的寒意,“全部给我隔离审查。一个一个问,一寸一寸查。最近三天,有什么陌生人出现,有什么异常举动,哪怕是一句闲话,一个眼神,都给我挖出来。”
“是!”手下凛然应命。
“还有,”李涯补充道,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查一查全新的现大洋,最近天津卫哪些地方流出量大,或者有哪些人大量兑换过。钱,不会凭空变出来。”
手下领命而去,办公室重新只剩下李涯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冰冷的夜风灌入,吹散了些许室内的血腥气和压抑感。
他看着远处城市零星的光点,眼神深邃。
袁佩林死了,他挽回声誉、重创共党地下组织的计划落空了,还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不仅仅是失败,更是羞辱。
但李涯不是轻易会被失败击垮的人。
相反,这失败像一剂猛药,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偏执和狠厉。
“江晚月……”他对着夜色,无声地吐出这三个字,仿佛在咀嚼着某种毒药的滋味,“不管是不是你,这场游戏,我都奉陪到底。”
他关上了窗户,将寒意锁在窗外,也锁在了心里。
转身回到桌前,他开始重新审视所有与袁佩林事件相关的人员名单和资料,也包括江晚月的档案——尽管那上面可能干净得无可挑剔。
余则成下班回到家,刚脱下外套,翠平就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分享新鲜事的表情,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哎,你猜怎么着?咱隔壁那间一直空着的小屋,今天搬来人了!”
“哦?什么人?”余则成随口问道,将外套挂好。
家属院里人员流动不算稀奇,但他本能地保持着警惕。
“是一对小夫妻!”翠平描述着,语气里带着点对“同类”的观察,“男的看起来挺和气,说是做点小买卖,具体啥买卖没细说,反正早出晚归的。那女的嘛,”她顿了顿,撇了撇嘴,又带着点找到“同道”的微妙认同感,“跟我差不多,啥也不做,就是个太太,在家待着。我刚在院里喂鸡,还跟她搭了两句话,人看着挺腼腆,说话细声细气的。”
做小买卖的丈夫,居家不工作的太太……听起来是最普通不过的市井家庭,甚至和他们目前的掩护身份有些相似。
但这搬来的时机,恰好是在袁佩林刚刚被除掉、站里气氛微妙之际,而且就住在他们隔壁……
余则成心中那根弦立刻绷紧了。
这会是巧合吗?
还是……某种针对性的安排?
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点点头,对翠平说:“邻居之间,平常打个招呼就行了,别多打听人家的事。”
为了避免翠平无意中卷入或透露什么。
“知道,我就随便聊聊嘛。”翠平应道,转身去厨房张罗晚饭。
余则成却走到窗边,没有立刻拉开窗帘,而是借着窗帘的缝隙,谨慎地朝隔壁那间小屋望去。
天色已暗,隔壁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似乎是在收拾东西。
窗户上贴着普通的红纸窗花,门口摆着两盆略显凌乱的寻常花草,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那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