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名“冯剑”的李涯,今日刚好没有课程安排,正在自己的窑洞里休息,顺便整理着一些看似普通的教学笔记,实则其中隐含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密码符号,记录着近期观察到的有价值信息。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危险毫无察觉。
突然!
“砰”地一声巨响,窑洞那扇不算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李涯惊得猛然抬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名身着边区保卫局制服、神情冷峻的战士如同猛虎般冲了进来,动作迅捷无比,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从凳子上猛地提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李涯心中骇然,但长期的特务训练让他下意识地挣扎并厉声质问,试图维持“冯老师”这个身份应有的惊怒。
然而,来人根本不理会他的质问。其中一人动作麻利地掏出沉重的铁制镣铐,在他挣扎中,“咔嚓”两声,冰冷坚硬的镣铐已经牢牢锁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限制了他的所有行动能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破门到被铐住,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李涯(冯剑)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或毁灭证据的动作,他脸上还残留着惊愕、愤怒以及一丝迅速浮现的、意识到大事不妙的绝望。
他没有再徒劳地喊叫,只是用阴沉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陌生的面孔,心中已然明白——暴露了!
“佛龛”的身份,完了!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可能暴露的环节,是哪里出了纰漏?
是天津那边出了问题,还是自己在不经意间留下了破绽?
没有更多的对话,他被战士们毫不客气地推搡着,带离了这处他潜伏多时的窑洞。
阳光有些刺眼,但他感觉到的,只有彻骨的寒意。延安的天空,对他来说,从此将是一片漆黑。
这场精心策划的潜伏,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宣告终结。
李涯被粗暴地押解着,穿过一片土坡,来到一处位置偏僻、专门用于关押重要人犯的独立窑洞。
这窑洞显然经过特殊改造,门窗都比普通窑洞更为坚固。
押解人员将他用力推入窑洞内部。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个小窗口透进些许天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潮湿的气味。
除了一张简陋的土炕和角落里一个充当便桶的木桶,再无他物。
“老实待着!”押解的战士冷喝一声,随即退出,“哐当”一声,厚重的木门从外面被牢牢关上,接着是铁锁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门闩落下的沉重动静。
李涯踉跄几步,镣铐哗啦作响。
他稳住身形,没有徒劳地去推搡那扇显然无法撼动的门,而是迅速环顾四周。
他走到那个小窗口下,踮起脚试图向外观察,但窗口太高,视野极其有限,只能看到一小块天空和远处模糊的山梁轮廓。
他侧耳倾听,能清晰地听到窑洞外至少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以及他们低沉的交谈声。
看守就守在门口,寸步不离。
他沉默地走到土炕边坐下,冰凉的镣铐贴着皮肤。
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如此严密的看管,专门的地点,都说明对方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并且极其重视。
他不再是无害的“冯老师”,而是代号“佛龛”的军统潜伏特务李涯。
此刻,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被彻底切断。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也不知道天津站是否知晓他的境况,更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审讯和结局。
他只能在这方寸之地的黑暗中,独自面对未知的命运,以及内心深处可能滋生的恐惧与绝望。
窑洞里,只剩下他手腕脚踝间铁链偶尔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他自己逐渐沉重的呼吸声。
天津
左蓝和邓铭在收到延安成功抓捕李涯的确切消息后,心中稍定,但深知兵贵神速,不敢有丝毫耽搁,必须立刻利用这张牌,展开交换秋掌柜的行动。
他们立刻通过军调渠道,正式要求紧急会见天津站站长吴敬中。
站长办公室
吴敬中办公室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拿起听筒:“是我。”
电话那头是站里的值班人员:“站长,共党军调代表那边来人,坚持要立刻见您,说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
吴敬中眉头一皱,语气带着疏离:“我跟共党代表没什么私交,他们见我干什么?”
“他们态度很坚决,说是已经征得了我们上面相关方面的同意,有要事必须当面和您谈。”
吴敬中沉吟片刻,知道无法推脱:“那好吧。他们人在哪儿?”
“就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