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静坐
   “……不会。”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落入热茶,让所有人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Theo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白的指节上,Alaric的银币无声地滑进口袋。连Mary都放下了咬到一半的饼干。

    “他们只是在等。” Juliette抬起眼,深棕色的瞳孔映着破碎的阳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等所有人都放松警惕——”

    Pierre放下茶杯,瓷器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低沉而平稳:“你之前让我准备的撤离计划,已经全部安排好了。船只、证件、分散路线——我亲自跟进的。” 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随时可以启动。”

    Juliette的目光从电报上移开,看向Pierre。她的眼神锐利而冷静,仿佛能穿透所有伪装:“lose呢?她还抱有幻想吗?”

    Pierre沉默了一瞬。

    庭院里只剩下风吹过葡萄叶的沙沙声。

    “她……” Pierre斟酌着词句,“她仍然认为,只要水家族保持中立,就能在这场战争中全身而退。”

    Juliette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近乎苦涩的弧度。“即使亲眼见过集中营的名单?”

    Pierre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Alaric突然冷笑一声,银币在他指间翻转,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典型的de Montclair作风——只要海水还没淹到自己家门口,就假装风暴不存在。”

    Theo的指尖无意识地凝结出一片冰晶,又迅速融化。“我们需要警告他们。”

    Juliette轻轻摇头:“警告已经给过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现在,我们只能确保愿意听的人能活下来。”

    Mary眨了眨那双天真的大眼睛,指尖捏着一块咬了一半的杏仁饼干,突然小声问道:“其实……不一定要跑的吧?”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Juliette,眼神里带着某种近乎狂热的期待。

    庭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脸上齐刷刷浮现出“又来了”的表情。

    Theo扶额,眼睛微微闭上,仿佛在忍耐头痛。Alaric的银币“啪”地一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才停下。Pierre优雅地端起茶杯,假装没听见。Eric……Eric依然面无表情地伸手,拿了第五块饼干。

    Juliette深棕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Mary,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Mary,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

    “但如果你动用神明的力量——”

    “——就会让所有能力者成为靶子。” Juliette打断她,声音依然轻柔,却像一堵无形的墙,“你以为纳粹会放任一个‘新神’存在?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清除威胁,包括屠杀所有可能与你有关联的人。”

    Mary撅起嘴,像只被抢走坚果的松鼠:“可你明明比他们强……”

    Alaric突然嗤笑一声:“亲爱的,你奶奶没教过你吗?力量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尤其是当对方有坦克和轰炸机的时候。”

    Pierre适时地插话,转移话题:“说到lose夫人,她今早似乎收到了瑞士银行的信件……”

    Mary被成功带偏,开始追问祖母的理财计划。Theo悄悄松了口气,Alaric则对Juliette眨了眨眼,用口型说道:“狂热粉丝真难搞。”

    点心时间结束,人群渐渐散开。

    Theo和Percival去了湖边,水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Percival抬起手,空气中的水分子开始凝结,形成一片薄雾,又在Theo的低温下冻结成细小的冰晶,像一场悬浮的钻石雨。两人低声交谈着,偶尔有笑声传来。

    Juliette独自坐在湖边的橡树下,闭目养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指尖轻轻点在草地上,仿佛在感受大地的脉动,又或是更遥远的东西。

    Alaric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在她身边坐下,白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随手拔了根草茎叼在嘴里,懒洋洋地问:“医生,装睡是老年人的特权吧?”

    Juliette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扬起:“我在听。”

    “听什么?蚂蚁搬家?树叶吵架?”

    “听世界的心跳。”

    Alaric挑眉,正想再调侃几句,Juliette却突然开口:

    “你还记得我成神前拜托你的事吗?”

    空气瞬间凝固。

    Alaric嘴里的草茎掉了下来。他慢慢转过头,蓝眼睛里的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锐利:“你是指……‘如果我失控,就杀了我’那件事?”

    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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