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番外:行医笔记】 最后的流感 其五
    [1920年初,德法边境,斯特拉斯堡,爱德华兹诊所]

    自朱丽叶特染病已过一周。高热退去后,她终于能在精力尚可时勉强维持认知伪装——尽管仍显得力不从心。

    每当迪亚哥端着药进来,她就会立刻抓住他追问:"毒家族的免疫机制是否与神经毒素分泌有关?"或是"能否精确控制毒素靶向免疫细胞?"

    黑发披散在枕上,深棕色的眼睛因求知欲而发亮,直到迪亚哥打断:"我还有三十个病人要检查。"

    但对阿拉里克,她永远严阵以待。

    这天白发青年又一次破门而入时,朱丽叶特早已恢复成朱利安的模样。

    阿拉里克抱臂靠在门框上,蓝眼睛里的火光跳动:"生病还坚持用认知操纵,不累吗?"他歪头,"反正我早看穿你是女人了。"

    "问题不在于你知道。"朱利安翻过一页笔记,"而在于你言行中流露的认知——它会像病毒一样传染给其他人。"

    阿拉里克突然逼近,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所以在你眼里,我才是那个需要隔离的''传染源''?"

    朱利安纹丝不动:"从认知污染的角度说,确实如此。"

    阿拉里克的白发在煤油灯下像一团躁动的火焰:"反正你能篡改记忆,把发现的人处理掉不就行了?"

    "认知裂缝不是简单的记忆删除。"朱利安的钢笔尖悬在病历本上方,"潜意识里的印象会像霉菌一样再生。需要重构整个认知体系。"

    "就像你阻止不了我查T·阿什福德?"阿拉里克突然俯身,手掌拍在摊开的书本两侧,"为什么你这么在意他?"

    朱利安的镜片反射着冷光:"这句话该我问你。"

    "哈!"阿拉里克的蓝眼睛闪着危险的光,"在意的明明是你——我会在意某个流落在外的火家族边缘人?"

    他压低声音,"该不会是伊格内修斯某个流落在外的孩子吧?求我帮忙查查?"

    钢笔尖啪地折断。朱利安的声音比冰家族的病房还冷:"如果伊格内修斯知道你在打探他的血脉,你觉得他会先烧死你,还是先烧毁我的诊所?"

    他们对视了三秒。阿拉里克突然大笑起来,火星从发梢迸溅:"可你没否认他是伊格内修斯的孩子。"

    朱利安从容地取出另一支钢笔:"如果闲得发慌,B区还有二十个病人等着换药。"

    阿拉里克的白眉刚扬起,门口传来三声规律的叩击。迪亚哥抱着病历站在阴影里,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视:"A区需要火焰消毒。"他提高了声音,"现在。"

    "我会回来的,"阿拉里克经过迪亚哥时压低声音,"离真相只差一步了。"他的白发在走廊烛光中拖出一道银亮的尾迹。

    迪亚哥无声地走近,将厚厚一叠病历放在诊桌上。他取出采血针时,金属器械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冷光。

    酒精棉擦过朱利安肘窝的瞬间,朱利安开口:"诊所情况如何?"

    "新增七个冰家族病例。"迪亚哥的针头精准刺入静脉,"症状高度一致——声称高烧伴随机体冻结。"暗红的血液流入试管,"太整齐了,像排练过的戏剧。"

    朱利安抽出那叠可疑病历,纸页在指尖发出脆响:"体温记录显示核心温度仅上升0.3度..."镜片后的眼睛眯起,"但暂时没有攻击意图。"

    "他们在等什么?"迪亚哥利落地拔出针头,按压止血。

    朱利安的指尖在病历边缘轻轻敲击:"不清楚。"他望向走廊——阿拉里克的白发在远处病房门口一闪而过,"那家伙或许知道些什么,但..."

    "麻烦。"迪亚哥接话,同时将采血针收入托盘。他稍作停顿,"还有件事。储藏室的食品腐坏速度明显减慢了。"

    "天气原因?"朱利安推了推眼镜。

    迪亚哥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警觉:"温度维持在精准的4℃。既不会冻结,也不会加速腐败。"他取出一支试管,里面的牛奶样本新鲜如初,"像被某种力量...刻意调控着。"

    朱利安突然按住太阳穴——

    某个白发绿眼的影子从记忆深处浮现。他想起剑桥的实验室里,Ther曾演示过类似的温度控制实验,年轻人专注的侧脸在酒精灯下闪闪发亮。

    "确实...不同寻常。"他轻声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夜色中,一片雪花粘在玻璃上,却没有立即融化。

    迪亚哥将采血器械收回药箱:"身体状况?"

    "模仿了老年人生理指标。"朱利安卷起衬衫袖口,露出手臂上淡青色的血管网络,"减缓了免疫风暴风险,现在正在逐步调整回来。"

    他的指尖划过一组记录在病历本上的数据——心率、血压、体温曲线像一首严谨的交响乐。

    "非凡的能力。"迪亚哥的黑眼睛在烛光下像两口深井。

    "血样都保存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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