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番外:行医笔记】 最后的流感 其三
    问诊室里,煤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药柜玻璃上。

    朱利安低头翻阅着那本烫金封面的病历——"T·阿什福德"的字样在纸页间若隐若现。菲利克斯的金发在灯光下像融化的黄金,流淌在他拄着拐杖的手背上。

    "火家族的免疫机制,"朱利安的钢笔尖悬在纸上,"你了解多少?"

    菲利克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僵硬的腿换了个更舒适的角度:"具体原理不清楚。但电家族和火家族确实很少生病——尤其是火家族。"

    他微微眯起蓝眼睛,"有传闻说,黑死病时期,火家族''没有一束白焰熄灭''。"

    朱利安抬起头:"字面意思?所有白发族人都活下来了?"

    "传闻是这么说的。"菲利克斯耸耸肩,拐杖顶端雕刻的鹰隼似乎也跟着动了动,"不过你该问阿拉里克,他可是——"

    朱利安已经重新埋首病历。借着继承人特权,菲利克斯能看见镜片后那双东方人的眼睛快速扫过某页记录——

    1903年2月,实验对象掌握稳定点火能力后,基础体温上升1.2℃,呼吸道感染频率下降...

    朱利安的指尖轻轻点着纸页:"上次拜托你打听的人..."

    菲利克斯叹了口气:"有人目击过一个白发青年用冰救下了马车轮下的路人,但转头就不见了,他很谨慎。"

    朱利安没有接话,但伸手去拿咖啡时,杯中的液面明显晃动了一瞬。

    "高体温是共性,"朱利安突然自言自语,"但火家族比电家族更抗感染..."钢笔在纸上画出一条燃烧的曲线,"只能是火焰本身的杀菌作用。"

    菲利克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你和阿拉里克,"他轻声问,"吵架了?"

    病历本"啪"地合上。朱利安转身取药的动作太过利落,以至于玻璃瓶碰撞的声音像某种回答。

    菲利克斯拄着手杖站起来,拐杖与地板相触时发出沉闷的声响。"要去查房吗?"他问,声音温和得像在邀请对方散步。

    "迪亚哥和阿拉里克在负责。"朱利安继续整理着药箱,金属器械叮当作响。

    "当然,"菲利克斯微笑,"但没人能代替医生您。"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腿,"就当陪陪我这个瘸子?"

    朱利安沉默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两个纱布口罩。他将其中一个递给菲利克斯时,两人的指尖短暂相触。

    "谢谢。"菲利克斯熟练地系好口罩,蓝眼睛在纱布上方弯成月牙,"您总是准备得最周全。"

    神裔病区的空气比凡人区更浑浊——这里飘散着各种能力残留的气息:融化的冰、带电的尘埃、还有火焰灼烧后的焦味。

    冰家族的女病人——一个身高近两米的黑发女子——正用看蟑螂的眼神盯着迪亚哥。药剂师的手悬在她额前测量体温,而她苍白的皮肤下正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西班牙人,"她咬牙切齿地说,"还带着毒——"

    阿拉里克的白发突然从她视野边缘晃过,指尖跳动的蓝色火苗恰好映在她瞪大的瞳孔里。冰家族女子猛地闭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咕哝。

    迪亚哥面无表情地收回手:"38.7度,比昨天降了0.3。"他转向朱利安,"她拒绝服用我准备的退烧药。"

    "因为那肯定掺了——"

    "玛丽安娜夫人,"朱利安突然开口,手上的病历翻到特定一页,"您四肢的高温需要立即处理。"

    他指了指她袖口下隐约发红的皮肤,"如果您继续拒绝治疗,损坏的神经会影响您明年滑雪季的表现。"

    冰家族女子张了张嘴,最终在阿拉里克指尖突然爆燃的火花中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臂。

    迪亚哥的手指轻轻搭在她泛红的皮肤上,黑眼睛微微眯起:"局部温度过高,需要酒精擦拭。"他从托盘取出浸透药液的棉球,"还有这个。"一杯琥珀色液体被推到冰家族女人面前。

    妇女接过杯子,在四道视线的注视下仰头饮尽。杯底残留的药液映出她扭曲的表情:"如果我出了什么事——"

    "现在俄国乱成一团,"阿拉里克突然嗤笑一声,掌心火焰扭曲变幻成克里姆林宫的轮廓,"你还能找谁?你们亲爱的沙皇?临时政府?还是正在西伯利亚挨冻的白军?"

    病房骤然陷入寂静,唯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气中跳动。冰家族女人的嘴唇颤抖着,最终紧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菲利克斯的拐杖在地板上敲出欢快的节奏:"阿拉里克最近倒是很热心。"他金发下的蓝眼睛带着调侃,"看来诊所生活很适合你。"

    朱利安正在病历上记录体温数据,闻言笔尖一顿:"确实帮了大忙。"他抬头看了眼阿拉里克,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对方松垮的口罩带上,"如果某些人做好防护——"

    "我又不会感染!"阿拉里克猛地转身,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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