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从耳尖窜到发梢,在空气中留下一串细小的火星。
"凡人也好,神裔也好,"朱利安打断他,将钢笔帽轻轻盖好,"生病了都不是小事。"
阿拉里克张了张嘴。掌心的火苗无声地炸开又熄灭,像被掐断的叹息。
迪亚哥突然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沉默。
众人转头时,只见冰家族女人的手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不自然的潮红,皮肤下紊乱的冰晶重新排列成规则的脉络,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她难以置信地触碰着自己恢复常温的额头。
"看来,"药剂师慢条斯理地收起医疗器具,黑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毒药起效了。"
"看来没我的事了。"阿拉里克转身就走,白发在煤油灯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等等。"朱利安的声音像一道无形的绳索,瞬间勒住了他的脚步,"关于火家族在黑死病时期的传闻——"
阿拉里克半侧过脸,跳动的火光在他湛蓝的瞳孔里投下摇曳的影子:"咨询费五马克,先付后讲。"
朱利安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他的表情:"那算了,我去档案馆查。"
"你——"阿拉里克的白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甩出一簇火花砸在门框上,腾起一缕青烟。
迪亚哥慢条斯理地扣上药箱的黄铜搭扣:"真遗憾,我本来想听听他怎么编造''伟大火家族勇斗鼠疫''的史诗故事。"
冰家族女子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随即又板起了脸。
走廊里,阿拉里克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化作某扇门被狠狠摔上的巨响,震得墙上的煤油灯都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