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
推怜儿差点害她流产,是妒忌。
面上生疮,是恶疾。
婆母有命不遵,是不孝。
七出之条,你占了三条,你就等着我一封休书吧!”
一个弃妇,还想带走孩子,做梦呢吧,简直是异想天开。
听到“恶疾”二字,阮金香身后的阮家人都气的咬牙。
阮三嫂嗷一嗓子,“裴大全你个丧了良心的王八羔子!”指着裴大全的鼻子痛骂。
“你那心肝肺都烂透了!
我妹子要不是有情有义,在你“死”后还给你守着家,她回娘家自有爹娘兄嫂相护,还用得着整天抛头露面,担心因为好样貌遭遇不测吗。
用面上生疮羞辱我妹子,你简直是畜生不如!”
阮三嫂这手就要挠人,强忍着。
公爹说今天来不动手只讲理,这和娘家来夫家给闺女出气,教训女婿一顿不同,那以后还是要和乐过日子。
和离,阮裴两家就是彻底结仇,再无情义可讲。
这是石堡村,裴家族人不少,真动起手来,阮家吃亏。
阮老娘不轻不重的叫了一声,“老三媳妇。”
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阮大嫂,“老大媳妇,这是你妹子当初的陪嫁,去,带着你弟媳,给你妹子收拾东西。”
视线在裴老娘和裴大全面上扫过,面无表情的道,“一件都不许少!
少了什么,你记清楚。”
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阮老娘的意思,少了的,要和裴家追讨。
在大雍朝,女子嫁入夫家,冠夫姓,夫家添人进口。
户籍文书,从某氏女某某某,变成了某某氏。
成了夫家人,为夫家繁衍子嗣,为夫家辛勤劳作,吃穿住自然要夫家提供。
女子的陪嫁,是私产,就是用来傍身的,夫家不得贪占。
百年之后,传给自己的子女。
若无子女,娘家那边追究,是要退回给娘家的。
和离或是休妻,也都要带走陪嫁。
阮家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可当初给阮金香的陪嫁,在这十里八村都是出了名的规整。
衣裳被褥箱子那些且不提,最让人艳羡的,就是那一对金丁香、一对银丁香,还有二两银子的压箱钱。
在村里,除了那富户小地主嫁闺女舍得这么陪嫁,阮家这是头一份。
这几年裴家日子艰难,那些嫁妆早就都贴补进去,除了破衣烂衫,哪里还剩什么。
阮老娘的话一出,就是两家再无情分可讲,要一五一十算个清楚。
听了婆母的吩咐,阮大嫂大声应道,“是,娘。”
阮三嫂也响亮的道,“走,大嫂。”
不管是做给公婆看,还是做给阮家的亲戚,村里人看,阮二嫂都不得不跟来。
又怕得罪裴大全,只能尽量减少存在感,一声不响的跟在两个妯娌身后。
裴老娘忙伸手去扯阮大嫂,急头白脸的吼着,“你们阮家是胡子不成,不许拿我裴家的东西。”
“呦~ 婶子,我收拾我妹子的嫁妆,咋还成了你裴家的。”
“难不成我妹子的陪嫁,都让你们裴家给祸祸了?
花媳妇的嫁妆,最窝囊废的男人都嫌丢脸,你们裴家大朗可是吃官家饭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这话一出,裴大全脸黑的更渗人,裴老娘也气急败坏的骂起来。
院子里又争吵起来。
屋里传来“咕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裴三妹才从震惊中清醒。
她震惊不是两家吵架,她震惊的是刚才看到大嫂的样子。
她印象里的大嫂,背总是塌着,头总是低着,眉头总是皱着,满脸愁苦疲累。
她何时见过刚才这般模样的大嫂?那眼睛里都好像发着光。
不对,她见过,是刚刚嫁入裴家时的大嫂。
可也不对,现在的大嫂好像比那时的大嫂还多了些什么。
她说不清楚,泼辣?胆大?又好像都不是。
一下子震惊住。
听到老爹屋里的声音,才惊醒过来,“哎妈呀!”一声,“爹呀,你咋掉地上了。”
急急喊着,“娘,大哥,二哥,快来~”
她可没把爹弄炕上去。
她一声咋呼,院里拉扯的几人动作一滞。
裴大全沉声道,“老二,去把五叔公请来。”
盯着阮金香的目光,阴狠绝情。
哪里像是看给他生儿育女,替他伺候爹娘,给他守家三年的妻子。
刚才阮大嫂和阮三嫂的话,是事实,他却觉得是阮家人在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