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阮老爹想到闺女给他磕头,误解他,还是没有好脸。
大手一挥,带着一帮人,呼啦啦去了裴家。
只是看着队伍里跟来的老婆子,他觉得好像哪不对劲。
对了!
老婆子昨天让老大去接大舅兄,不是说让大舅兄劝着他的脾气吗,老婆子自己都跟来了,还用什么大舅兄看着他?
不想了,到裴家,还有一场硬仗。
于是,裴大全喝了怜儿亲手喂的一碗止痛汤药,被柔若无骨的小手伺候着穿好差服,正坐着一家子吃早饭,就被阮家人给堵在了家里。
裴老娘一看这阵势,暗叫一声“不好!”
这是阮家给儿媳妇出头来了。
心中也暗怪,儿媳妇也太不懂事了,这点事也要回娘家告状。
以后还想不想和大全好好过了。
同时,也有点心虚。
怜儿给小碗使了个眼色,小碗放下手里的活,半步不离,守在了怜儿身边。
裴老娘赶紧迎出去,裴大全微跛着腿,也跟了出去。
看这阵仗,心中冷笑。
他要贬妻为妾,扶怜儿做正妻,和裴家的族长五叔公商量过。
五叔公说,阮金香害怜儿差点小产,可怜儿毕竟没事。
还有阮金香为他守了三年多,在村里一向有贤名。
就这样贬妻为妾,理由可不够,难免被村里人议论凉薄,族里的小伙说亲,也会多少受到些影响。
正好,这回再加上一个娘家大闹夫家,打伤他这个相公,贬其为妾的理由足够!
要是阮家死活不同意?哼!
他就以打伤官差的罪名,把阮家人全都送进牢里关几天!
虽然判不了什么罪名,也能吓破阮家人的胆。
算计好,裴大全对着阮老爹这个岳丈,也没有恭敬行礼,只微微点了下头。
就对着阮金香呵斥一声,“身为儿媳,在外面躲清闲,一点活也不帮娘干,这就是你的孝道?
还不扶娘进屋!”
对上阮老大和阮老三,他一脸的桀骜,就是要激怒二人对他动手。
哪知,阮老大捏了捏拳头,被阮老三拉到身后,怒瞪了他一眼,狠狠对着一旁啐了一口,就拉倒了。
就听阮老三嗤笑一声,“裴大全,撵了我妹子出家门,回头还怪她不伺候翁姑,以前我咋不知道,你一个大老爷们,这嘴比那怡红院的老鸨还会说。
啧啧~
不对,人家那老鸨还讲些恩义,你这就是纯纯的臭不要脸!”
被如此辱骂,裴大全脸上黑的渗人。
阮老娘也目露不悦,这“恩义”二字,听到她耳朵里尤其刺耳。
阮家要不是心疼闺女,能人是人,粮是粮的,来帮衬贴补它裴家吗。
明明都是为了自家闺女,偏偏还要拿这说嘴。
这儿媳妇也是,就任由她三哥这般辱骂相公,大全说的没错,这阮金香不如怜儿懂事。
如今她儿子回来了,还是吃官家饭的差老爷,她可什么都不怕了,也不用哄着阮家人。
怕她儿子休了阮金香,阮家只有低头的份,阮家那个老童生再不能压裴家一头。
想到这,裴老娘挺了挺胸膛,拿足了派头,“金香啊,还不去烧火沏茶,招待亲家。”
看阮金香垂着眼皮,跟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阮老娘身边,纹丝不动。
裴老娘加重了语气,语带警告,“金香!婆母说话,你耳朵聋了?
是想大不孝吗!”
七出之条,无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妒忌、恶疾。
对公婆不孝,是会被休回娘家的。
屋子里的裴老爹躺在炕上动弹不得,院子里的说话声影影绰绰的传到屋里,他也听了个大概。
心里一阵阵心急。
暗骂一声:这个蠢婆娘,以前他教她的,还能牢牢记住。
现在大儿子回来,竟然把他说的话,全忘了。
阮家这样得力的岳家,哪里是怜儿那样的孤女能比。
说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可再大户那也是曾经,现在一点力也借不上。
偏偏老大被糊住心窍。
急的操起褥子边的水碗,哐嚓一下,砸到窗户上。
大喊着,“阮兄啊,阮兄,。。。”
卧床好几年,他声音都发着虚,哪里像院子里的人说话有气腔。
他自己折腾的一身虚汗,院子里的人还在争执着,一点动静没听见。
倒是裴三妹过来了,“爹,咋了?”
她刚才看到阮家一大帮人来,吓的就躲在屋子里,都没出去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