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那姓秦的没安好心,打着五小姐的名头,来套近乎,也不看看咱们二公子是谁,想装可怜卖惨引男人同情,我呸!二公子绝对不会上当!”
姜姒起身走到窗边,透过微开的缝隙看向院子,眸色冷淡,“你家二公子出去了。”
“二公子最恨扑上来纠缠不休的女人,他……什么?出去了?!”
青黛气冲冲推门出去。
漆黑的院子里,男子一袭白衣,一手挑着灯笼,一手执伞,正缓步走向院门。
呼喊声戛然而止。
秦江南痴迷看着上方男子刀削般的俊脸,一时间忘了目的。
“寻我何事?”冷冽的男声打破寂静。
秦江南猛然回神,盈满水光的眸子直直盯着男子双眼,水珠从发丝滴落,腰肢挺直,胸脯高高挺起。
单薄的衣裙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她身上,鹅黄色小衣在灯火下若隐若现。
“谢二哥哥,君络姐姐昏迷不醒,我本不想打扰你休息,可君络姐姐如今高烧不退,南儿也是没法子了,才冒雨来求谢二哥哥,求您看在君络是谢家人的份上,救救她吧。”
为了让谢君络发热,她用冷水给谢君络泡澡,折腾了半日,见人快要烧死了才来求情。
若谢砚救了谢君络,便证明谢君络那个蠢货在谢砚心里还是有些分量。
她这个救命恩人,就能借着这张踏板,接近谢砚。
若不救,今晚就是她最好的机会。
“有病去找大夫,与我何干。”谢砚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田野,一丝眼神都未给她。
抬脚欲走。
秦江南眸光闪了闪,还真是个难啃的骨头。
现在谢砚龙困浅滩,正是她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绝不能放过。
咬牙扑过去,手伸向他衣袖,“别走,谢二哥哥,我们路上受了难,身上带的银子全丢了,这里的人见我们没银子,连口饭都不给,大夫……也……”
谢砚抬袖,躲过她伸来的手,周身气息冷戾,
“秦小姐自重。”
站在他身后的侍卫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冰冷的视线裹着厌恶。
又是一个蓄意接近主子的人。
“后退。”
锋利冰凉的剑架在她脖颈上,杀意尽现。
秦江南暗骂多事,捏了捏手指,面露惊慌,眸子里的泪欲掉不掉,水眸潋滟,“我……我就是太心急了,君络真的快不行了,求你救救她,她是我在京都唯一的朋友了。”
“与我何干。”
谢砚抬脚上前。
秦江南傻眼,谢君络好歹是他的亲堂妹,他就这么不管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凹凸有致的身子,她就如此不堪入目,让他连一个眼神都懒的给。
院内长廊上,青黛躲在柱子后,正探头偷看,见谢砚走的干脆,开心拍手,“我就知道,二公子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想打二公子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够不够格。”
有她家少夫人那张比仙圣洁,比妖娇媚的脸在,谁来了,都只能被比成渣渣。
开心跑回房间,围在姜姒身边叽叽喳喳,“少夫人,二公子连看都没看那个女人一眼就走了,她还想拉二公子,结果被二公子躲了过去。”
“还想拿五小姐作筏子,奴婢打眼一看,就知道那女人没安好心。”
“咱们公子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姜姒转动茶盏,黛眉微蹙,“五小姐出了何事?”
“听说好像是病了,昏迷不醒,发了高热。”青黛毫不在意的道:“定然是秦江南故意卖惨,五小姐与她一起来的,她好好的,怎就偏偏五小姐病了。”
外面风声呼啸,暴雨久久未歇。
姜姒坐在窗边软榻上,手指轻敲窗棂,眸色幽暗陷入沉思。
谢家人的结局个个凄惨,谢五小姐是什么下场呢。
剧本里好似寥寥提过几笔,人太多了,无关紧要的人,她竟一时没注意。
房内一片寂静,只余手指敲击木板的响声。
青黛看到熟悉的动作,自觉闭上嘴。
世界陷入沉寂,雨滴滴落在地面,一滴接一滴,在屋脊下的泥土里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姜姒眸色涣散,看着某一处出了神。
倏地瞳孔紧缩,敲击窗棂的手指骤停,唇角上扬,眼底荡出讥诮冷笑。
她想起来了,谢家五小姐的下场。
谢家败落后,谢家女被流放千里,谢五小姐半路途遇暴雨,感染风寒,高热不退。
后被抛弃半路,被泥石流生生活埋,死无全尸。
所以说,现在是谢五小姐的将死之时。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