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杨师傅的铺子,气氛变得有些异样。
老顾客依旧来,但杨师傅剃头时,变得更加沉默,手指的动作也越发小心翼翼,尤其是在触及客人后颈和头顶时。
偶尔,他的眉头会不易察觉地蹙起,指尖也会出现那种细微的停顿。
而镇上关于孙胖子等人的传言,也开始悄悄流传。
有人说孙胖子去省城大医院查了,啥也没查出来,但回来后人就有点恍惚,生意也不太上心了。
粮店赵掌柜突然大病一场,好了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不再锱铢必较,反而开始散财施粥。
刘把头在一次码头纠纷中,罕见地没有发火,反而和颜悦色地调解,让人大跌眼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夫子呢,据说最近讲课,不再引经据典地训斥学生,反倒常常望着窗外发呆,嘴里喃喃些谁也听不懂的话。
这些变化,看似是好事,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不自然。
仿佛这些人内在的某种“驱动核心”被悄无声息地替换或修改了。
杨师傅听到这些传闻,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他开始有意识地拒绝为某些他感觉“不对”的客人服务,或者只做最简单的修剪,绝不多碰他们的后颈和头顶。
他的借口是“手生了,怕伺候不好”,但眼中的警惕和疏离,谁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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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急转直下,是在一个闷热的夏夜。
那晚没有客人,杨师傅正准备打烊上板。
忽然,铺子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是孙胖子。
但他已经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脸色灰败,走路摇摇晃晃,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富态圆润的样子。
更骇人的是,他后颈的衣领敞开着,露出的皮肤上,赫然鼓起一个鸡蛋大小、棱角分明、在昏暗光线下发着暗红色微光的凸起!
那凸起的形状,像一个扭曲的多面体,又像一个无法解读的立体符文,紧紧地嵌在他的皮肉里,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着。
“杨……杨师傅……救……救我……”
孙胖子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他抓住杨师傅的胳膊,手指冰凉,
“它……它在‘长’……它在往我脑子里‘钻’……我……我看见……听见……”
他语无伦次,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杨师傅脸色剧变,连忙扶住他,将他按在椅子上。
他凑近孙胖子的后颈,仔细查看那个诡异的凸起。
这一次,不用手摸,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凸起的表面,并非光滑的皮肤,而是一种半透明的、仿佛硬化角质般的物质,内部隐约有暗红色的、如同熔岩或电路般的光丝在缓慢流动。
凸起的边缘,与周围正常皮肤的接壤处,呈现一种不自然的、仿佛被高温熔合又冷却后的皱缩疤痕。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杨师傅沉声问,声音也在发颤。
“三……三天前……”
孙胖子喘着粗气,
“开始只是觉得后颈烫,痒……像有蚂蚁在爬……后来……后来就鼓起来了……越来越大……昨晚……昨晚开始……”他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眼神惊恐万状,“我脑子里……老是响起一些……不是我的声音!说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像念经,又像报数……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别人的脸,不认识的地方,奇怪的……光和……图形……”
杨师傅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仅仅是“标记”或“接口”了!这像是……那个“接口”被过度激活,或者……在反向灌输什么东西进孙胖子的脑子!
他当机立断,让孙胖子趴好,自己则转身从里间一个上锁的小木箱里,取出了几样东西:一根细长的、颜色暗沉的银针(针尖泛着幽蓝),一小瓶气味刺鼻的黑色药油,还有一块用红布包着、刻满密咒的薄玉片。
“孙老板,忍着点。”
杨师傅声音凝重,
“我用祖传的法子,试试看能不能暂时‘封’住它,或者……把它‘引’出来一点看看。”
他用银针蘸了药油,深吸一口气,手腕稳如磐石,朝着那凸起边缘一处看似最薄弱的“接缝”,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刺了下去。
针尖触及那半透明物质的刹那——
“嗤!”
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