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重新回到正堂，冷霜开口告辞。
“我这边不会有事，虞掌柜回去歇息吧，不要待在这里了。”
虽说虞莲武功不错，但也不好让人家等通宵。
“好，我知道了。”
虞莲拉着冷霜的手，轻拍，“别着急回去，好好逛一逛，哪怕没什么东西看。”
虽然见面的时间很短，但她感觉到冷霜身上的朝气，跟未成婚前的萧太妃很像，这些女子却困在冷宫，着实可惜。
“好呀，”冷霜笑着应道，余光看到绣架上那幅百鸟朝凤，微怔。
刚进来时没注意，这会儿可就觉得怪异了。
“那是谁的绣品？”
虞莲看过去，嘴角的笑意褪去一些，“是薛家要的绣品，说是给薛夫人寿辰准备的。”
“百鸟朝凤图？给官夫人用？”冷霜看向凌啸宸，眨眨眼睛，这合理吗？
“他们不应该让云锦阁做吗？”凌啸宸沉声道，目光也冷了些。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人家说咱们这的绣娘手艺更好，而且，给了一万两，我可不能拒绝，”虞莲懒懒地回应道，眼底闪过一丝讽意。
手艺更好是假的，宫中太后便是薛家之女，可他们却还要做这幅绣品，还硬要丝绣苑接，想膈应谁，可想而知。
“一万两，那确实不能跟银两过不去，”冷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噗嗤”，虞莲又被逗笑了，她真的很喜欢冷霜的直率。
“所以，我专门让绣娘在正堂绣，来来往往的客人都能瞧见，薛夫人想要的风光，丝绣苑提前满足她。”
虞莲轻扬下巴，目光微冷，冷霜冒着星星眼看过去，这气势她喜欢。
“好了，快走吧，去别的地方瞧瞧。”
“虞掌柜再见。”
两人走出去，风意和风驰站在马车前等着。
坐上马车后，冷霜立马掀开窗户的布帘，朝着虞莲挥手，待马车渐行渐远，看不清人影，才坐回凌啸宸身边。
“舍不得？”凌啸宸低声问她。
“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有些惆怅，”冷霜自然地靠到她的肩膀上，低声呢喃：“你不用管我，我一会儿就能调整好。”
凌啸宸沉默一会儿，还是抬起手揽住她的肩膀，调整一下身体，让她看得舒服些。
室内陷入沉静，只有马蹄的滴答声飘进来，雪停了，挨家挨户房门紧闭，烛火熄灭，世界安静下来。
马车缓步向前，不一会儿已经远离了朝阳大街，又晃晃悠悠地荡了一阵，最终停下。
“大人，到了。”
冷霜坐起身，“我们现在在哪里？”
“上京城郊外，下去看看吧。”
郊外，竟然出城了？
冷霜状态回升，走出马车，利索地跳下去，压根不用让人扶。
“好美啊，这个湖会发光，”冷霜兴奋地赞叹，转头看着凌啸宸，眉眼弯弯，湖面的荧光也落到她的眼里，熠熠生辉。
凌啸宸走上前，牵着她的手，“我们去湖边坐坐。”
“好，”冷霜回握他，轻轻摇荡两人的手。
到了湖边，凌啸宸脱下外袍铺在草地上，才拉着冷霜坐下，靠在一起，看着湖底映月。
偶尔有轻风吹过，湖面泛起波光，月光也跟着湖水荡漾。
“仅仅是城郊的风景，就已经这么美了，”冷霜低声呢喃，如果去更远的山川大海，一定更加漂亮。
“要说美，望风院不输这里。”
闻言，冷霜挑眉看过去，“大人，不必说违心的话来安慰我。”
“不是安慰，相较于这里的冷清，望风院美且有人情味儿。”
好听的话没人不爱，冷霜笑着把视线落回湖面。
“大人，你在上京城有房子吗？”
“有，城里城外都有，”是他很久以前置办的私宅，还有庄子。
冷霜微怔，呦，高薪职业，有车有房，京城户口的钻石王老五啊。
“房子都是什么样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凌啸宸看向她，目光专注。
“我喜欢什么样，你就改造成什么样？”
“可以。”
冷霜抿唇笑了，别过头，“我不可以，将来有机会，我自己买房子，”等生意做起来，她就不信买不到一处大豪宅。
“没关系，你还是可以先说喜欢什么样的。”
冷霜看着湖面，歪着头，陷入遐想。
“我要有一个大院子种东西。”
“起码要三进房子，”凌羽寒长大了肯定要有独立空间，她也是，萧太妃更是。
“还想要做一个药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