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帮我是应该的
    人心的自私,最可怕的从不是作恶。

    而是作恶之后,还能完美说服自己是好人。

    至于自己亲弟弟后来积劳成疾、咳血离世,客死陕北窑洞,埋骨黄土荒坡?

    周建人心底毫无波澜。

    甚至暗自嘀咕,那都是弟弟自己命薄、身子孱弱。

    是他不懂变通、死磕学术。

    非要守着书本误了终身,怪不得旁人。

    他远在苏北乡镇,隔着千山万水。

    手头公务缠身,又能如何?

    难不成要他放下铁饭碗、抛下妻儿工作。

    千里奔赴陕北去收尸奔丧?

    根本不现实。

    后来组织拨乱反正、平反冤屈。

    恢复了周文轩的名誉。

    复旦也补开了追悼会、追授荣誉。

    既然官方已经给足了交代、翻遍了旧账。

    那这件事,就彻底翻篇了。

    至于这十几年。

    他对周家孤儿寡母不闻不问、毫无接济、从未探望?

    在周建人眼里,依旧半点错没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有自己的小家要养,有妻子孩子要顾。

    乡镇公务琐碎繁杂、薪资微薄,日子过得紧巴巴。

    自顾尚且不暇,哪有多余精力去管远在陕北的亲戚?

    再说弟妹母子平反之后,恢复了原有待遇。

    饿不死、冻不着,能安稳过日子。

    根本用不着他多余操心。

    不是他不念亲情、冷血凉薄,是现实所迫、身不由己。

    世人皆苦,谁又有义务一辈子为别人的苦难买单?

    这套自我安慰的说辞,他在心里默念了十几年。

    早已烂熟于心,骗得自己心安理得、毫无愧疚。

    可世事最讽刺的地方就在于:

    你可以一辈子无视别人的苦难。

    却不能阻止别人一朝腾飞、逆天改命。

    以前的周卿云。

    是陕北黄土坡上吃不饱、穿不暖的穷小子。

    是没人看得起、没人愿意沾边的下放遗孤。

    可现在的周卿云,早已脱胎换骨、一鸣惊人。

    光芒万丈,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茅盾文学奖、日本直木奖双料得主。

    国内文坛顶流,作协主席团最年轻的委员。

    人民大会堂领奖,领导人亲自为他授勋。

    登上泰晤士报头版,英国女王亲笔写信馈赠礼物。

    HBO斥资一点三亿美元买下他的作品海外版权。

    创下国内文坛天价纪录。

    新长征突击手、全国青年标杆。

    媒体轮番报道、举国皆知。

    名利、地位、人脉、底蕴。

    短短数年,他全部拉满。

    一亿三千万美元。

    这个数字,周建人第一次在报纸上看到的时候。

    整个人都懵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守着几十块钱的月薪。

    平平无奇的基层岗位。

    一辈子见过的钱加起来。

    都抵不上这个数字的零头。

    他拿着报纸,反复数着数字后面的零。

    数到手指发酸、脑子发懵。

    最后在裤腿上反复划印,才勉强确认这是真的。

    天文数字,真正的富可敌国。

    早知道周家这小子能有今日这般通天本事。

    他怎么会十几年不闻不问、彻底断联?

    其实这两年,他不是完全没有察觉。

    早些年周卿云出书热销,报纸大肆宣传。

    他就看过“周卿云”这个名字。

    看到报道里“陕北出身”四个字时。

    心里隐隐动过一丝念头。

    可他私心作祟、刻意回避。

    压根不愿往自家亲戚身上联想。

    陕北作家众多,路遥也是陕北人。

    他下意识觉得,不过是同名同姓、同乡巧合。

    自己侄子一个黄土坡的穷小子,能翻出什么大浪?

    后来周卿云一次次刷新纪录、斩获大奖。

    登上央视、享誉海内外。

    每一次轰动全国的报道,他都亲眼看过。

    却每一次都选择性忽略、刻意无视。

    人就是这样。

    落魄时怕沾麻烦、刻意疏远。

    发达后怕错过红利、追悔莫及。

    真正让他如梦初醒、彻底坐不住的。

    是前几天《人民日报》的官方表彰报道。

    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