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开端
帝如果想拿钱修皇陵,那您从自己的内帑掏吧!

    “国库怎么会这么快就空了!”文景帝忍不住道,“冯家贪墨案的二百万两呢,到现在还没找到吗?”

    说到这儿,就牵扯到了东厂。董玉莲不得不答话:“冯家案子虽结,但涉事人员至今未曾道出脏银所在,微臣还在查。”

    一直不言的束继文冷笑一声:“据我所知,冯家人一直到法场都未曾承认贪下这笔银子,这根本就是一笔糊涂账,凭空少的二百万两,也不知到底去了哪。”

    董玉莲眯起眼:“束阁老,你这话的意思是在质疑圣上的裁断吗?”

    束继文淡道:“冯家案子是你东厂查的,若有差池也是圣上受了小人蒙蔽。”

    内廷代表着皇帝的脸面,束继文和董玉莲争,便是内阁和皇帝在争,文景帝听了自然不快。但此事内廷确实显露了私心,文景帝一想到就寒心不已。

    不知何时,锦衣卫被东厂压得抬不起头,完全成了东厂的下属衙门。若不是锦衣卫指挥使是宗室子弟,偷偷入宫密报,还真不知道原来董玉莲私下跟赵王来往密切,和淮党更是关联颇深。

    一条狗,若是认不清主子,朝外面的人摇尾巴,那离死也就不远了。

    他心中越是不快,脸上反而越显平静。

    “好了。”

    两人这才住了嘴。

    文景帝面无表情:“这笔钱总有个去处,没有查出来那就继续查,东厂查不出来,让锦衣卫帮你们查。不管怎么样,在雨季之前,朕要见到这笔银子。至于工部上奏的事,自然批准,户部不得推诿。”

    君臣之间的拉锯已然与乔燕无关,她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努力淡出自己的存在感。

    今天晨议颇费了时候,议会结束,文景帝没有留饭,乔燕饿着肚子回到住处已经过了午时一刻。

    幸而天气热,尚食局送来的午食还冒着热气,就是汤水都糊在了一处,滋味不甚好。乔燕勉强吃了点,只觉不饿了,就叫撤了下去。

    说来也巧,尚食局的女使刚走,尚宫局、司礼监的人就来了,两方还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司礼监此行带了圣旨,大意是乔燕表现上佳,甚得圣心,封为贵人。尚宫局补全了乔贵人身边的宫人和一应份例。

    就这样,乔贵人的深宫生活拉开了帷幕。

    从紧张到习惯,从初来乍到到安之泰然,乔燕每天朝出午回,下午足不出户,对皇城的印象,几乎全在那一间威严的殿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