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为了杀人,用枪、用刀、用他那些千奇百怪的手法,不是更直接吗?为什么要用这种大张旗鼓、可能伤及无辜的方式?
除非……纵火本身,就是目的。
为了毁灭什么?
毁灭现场?毁灭证据?还是……毁灭这个院子本身?
周队猛地想起,这个院子里,除了还活着的这些人,还有……那些死去的人留下的东西。
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何大清、贾张氏、刘光天、阎解成、壹大妈、许大茂、赵铁柱、聋老太太……这些人,生前都有各自的秘密,各自的财产,各自的……把柄。
这些东西,可能藏在院里某个隐秘的角落。
凶手纵火,是不是为了……彻底毁掉这些东西?
或者,是为了逼某些人,在混乱中……露出马脚?
周队的心跳加快了。
他立刻转身,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着张主任。
“张主任!”他大声喊道。
张主任正忙着安抚逃出来的住户,听到喊声,连忙跑过来:“周队,怎么了?”
“立刻清点人数!”周队急促地说,“看看院里所有人都出来了吗?尤其是……那几家重点保护对象——秦淮茹、刘家、阎家,还有……其他几个老住户,一个都不能少!”
张主任一愣,随即明白了周队的用意,连忙点头:“好!我马上去!”
他转身钻进人群,开始大声呼喊着一个个名字,核对人数。
周队则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混乱的人群,试图从中发现任何异常。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知道,凶手可能就在这些人中间。
可能正冷眼看着这场由他亲手制造的大火,看着这些惊恐失措的人,看着他们这些焦头烂额的公安和消防员。
他在等什么?
等混乱达到顶点?等某些人……自己跳出来?
周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也许,这是凶手犯下的第一个“大”错误。
纵火,动静太大了,留下的线索也会更多。
只要抓住一丝破绽,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那个藏在暗处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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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南锣鼓巷两条街外的一条漆黑小巷里。
苏澈站在阴影中,远远地看着那片冲天的火光。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跳跃着,闪烁着,却没有温度。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十几个燃烧瓶,是他用从黑市买来的煤油和空酒瓶自制的,简单,但有效。扔进那个充满木结构房屋和易燃物的院子,就像把火星丢进干草堆。
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样。
火,烧起来了。
烧得很旺,很彻底。
那个承载了原身太多痛苦记忆、也见证了太多罪恶和死亡的院子,此刻正在火焰中呻吟,崩溃,化为灰烬。
苏澈的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不同情院里那些还活着的人。
秦淮茹,刘家,阎家……这些人,直接参与迫害苏家,他们分得了好处,苏家祖上积累的巨额家产!
他们不配得到同情。
至于那些联防队员……他们只是执行命令的工具。死或者不死,对他来说,没有区别。
他放这把火,目的很明确:
逼某些人……狗急跳墙。
李怀瑾的家人,黑市里那些新上位的大佬,甚至……公安内部可能存在的“内鬼”。在这样巨大的混乱和压力下,他们很可能会采取行动,露出马脚。
而他要做的,就是潜伏在暗处,静静地看着。
等着鱼,自己咬钩。
然后,收网。
苏澈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火光,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小巷更深处的黑暗。
他的脚步很轻,很快,像一道掠过大地的风。
没有留恋,没有回头。
仿佛身后那场焚城大火,与他毫无关系。
他要去的,是下一个地方。
下一个,需要清算的地方。
名单上的人,还有几个。
秦淮茹,刘家,阎家,李怀瑾的家人,黑市里那些新上位的大佬……
这些人,他都要在公安反应过来之前,尽快处理掉。
然后,带着妹妹,彻底离开四九城。
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在此之前,他需要钱,需要更多的钱。
而从李怀瑾家人那里,应该还能榨出一些。
苏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