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领儿”正是这位白静安学姐所起。当时格子听了,笑话立领儿是“早晚要掐脖子的”。
立领儿自是不服,但在等级制度下,敢怒不敢言。就在这时,白静安首当其冲,敬格子们一句:“圆领如锁,双袖似拷,不知道你们是来上学,还是来坐牢的——铁窗格子,黑窟窿,白骨岑岑,秽涔涔。”
不曾想,这么一位难能可贵的不惮强御之士竞得如此下场,听闻者不禁哽咽难言。
花唱晓对此并不熟悉,所以毫无感情可言,她只在乎“红楼巷”这三字,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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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就要同妈妈搬去这里住。
正暗想着,只听从教学楼外传来两种声线交叠在一起的喊声:“唱晓是鸡人唱晓的唱晓——”
闻声,楼里所有人都攀着走廊的女儿墙往下看去。
夏小奴和陈子秋竟鼻青脸肿地跪在花坛前,头发乱蓬蓬的,似乎还插着鸡毛,像是在鸡圈和鸡打了一架似的。
“不是乡下鸡,更不是站街妓,是传达曙光到来的鸡人,是提醒危险降临的鸡人。花唱晓对不起!是我目不识丁,是我有眼无珠!”
他们反反复复,异口同声地喊着同样的话,节奏吻合,只字不差,像受过训练,有刻板行为的牲畜。
“怎么他们反给F道歉啊?什么情况?”走廊上大多数人在问。
无人得知,但风自知。
清风拂过花坛的灌木丛,草木飒飒,遂去往了那被人冷落的角落,红发洒洒。躲在拐角后的人,探出了半张脸,嘴角勾起了丝丝笑意,眨眼的工夫,隐身了。
*
柳眉带花唱晓来春安城后,一直借住在弟弟家——也就是唱晓的舅舅。那是上世纪留下了的老房子,母女俩住的房间狭小逼仄,带的东西又多,落脚的地方都难腾出来,行李大多只能原封不动地在那摆着。好在,搬走的时候,省了收拾行李的功夫。
开学那天,柳眉告诉唱晓,过几日随她搬去红楼巷,她在那找了份住家陪护的工作,碰巧东家是资助唱晓上学的好心人,叫她把唱晓一同带去住。
今天便是这个日子。
舅舅载着柳眉和行李,到旭阳中学接上花唱晓便直往红楼巷去了。车上,柳眉只反复教导唱晓到时一定要多谢人家,那是传统的大户人家,要懂礼数,切勿失了仪态,未曾提及学校的事情,不管是违反校规还是年级倒一,她看起来都不曾得知,这让唱晓长舒一口气,声声轻快地回应柳眉的念叨。
念着念着,汽车驶入了红楼巷。
红楼巷里,白灯笼呐高处挂,黑发人呐永长眠,二胡咿咿呀呀,拉来又去,火花在琴间迸发,烧断了弦,却烧不暖悲凉的春。
车停在了门头横挂一幅刻有“竹君居”匾额的大院门前,下了车,花唱晓忍不住往挂白灯笼的那家看,柳眉见了,忙把她的目光拉回,叫她不要管,只管顾着自己待会儿的言行。
东家应是已经打过招呼,看门的光头大叔领着母女俩直接去了三进院的正房。舅舅则在车上等待。见过东家老太太后,唱晓按老太太的吩咐,将自己的行李搬去三进院,与小东家同住西厢房,她住书房。
唱晓忽觉庆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