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花唱晓抬眸,金格子休息室门口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金格子食堂的人少,早早散去了,现下已关了灯,昏暗而清寂。

    阳光穿过大厅玻璃门,将食堂割成了两半,她站在阳处,他站在阴处。

    不过,他正施施然地从暗处向明处走来。

    不知哪儿来的风,拂过他那往脑后梳起的发黑的发丝,如黑猫抖落的绒毛飘飘洒洒。

    唱晓知道,那发色是猩红色的,浪漫而奔放。一派黎明前夕,黯夜里的玫瑰在神秘的国度上悄然绽放的景象,热烈又淡雅。

    来人模样逐渐清晰。

    据说他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古铜色的皮肤深沉而诡秘,仿佛之下克制着无穷力量。他生了一双细长的狐狸眼,果敢而犀利的眼神,随着眼角斜斜地翘向鬓角,同他的身姿一样挺拔。他出了食堂闸门,阳光为之臣服,这光仿佛是他自发的,犹如一尊泥金神佛,玉骨硗硗,仙风道骨。

    而一旁,夏小奴缩手缩脚地跟在他右后方,像条做错了事但会察言观色的狗——垂着头不敢看主人,又时不时抬眸瞧一眼。

    羡青山左耳戴着有线耳机,右手拿着一个本子。

    竟真是她的日记本!

    见此,花唱晓慌了神,想逃但逃不了,四面八方全是人。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蓝格子男生虽无大碍,但刚才那一脚太过突然,不免失魂落魄,四肢发软,爬不起来。一见会长来了,跟着红格子喊冤枉。羡青山却踩着他,踏着他,眼里看不见他似的,径直往花唱晓那走去。

    夏小奴这个立领儿自是不敢忽略蓝格子,忙把他搀扶到一旁休息。

    见羡青山凑近,站在阶梯边的红格子男生倏然向他扑去,欲求安慰:“会长,你得——”

    “滚。”

    羡青山看都没看他一眼,更没等他说完,拎起他的后衣领,像抓小鸡仔似的,把整个人往自己身后扔了去。他的目光至始都在花唱晓身上,看不出任何感情,只是看着,观察着。

    大伙儿也跟着看,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不知会长到底在看什么?

    不一会儿,众人交头接耳起来,揣测会长肯定是在想怎么处罚这位逾矩的立领儿?

    花唱晓会受什么处罚呢?

    你一言我一语,因没有过往案例依据,无法定论。难怪会长一直盯着她看。之前敢这么直冲格子的立领儿,也只有白静安了,没听说她当时受过什么处罚,倒听说当时她顶撞那位格子如今在南洋工作,她恰巧最近在南洋离奇死亡......细想下来,十分瘆人。

    窸窸窣窣,连绵不断的八卦声传了些到花唱晓耳中,听了不免后怕,但她行得正坐得直,心中不觉有错,绝不低头认错,可被羡青山那双魅惑的眼睛这般死死盯着,脸颊上的热辣感直烧到耳根,因他手上的日记本早已心慌意乱,现在愈发紧张起来,她敢肯定自己的脸,比他左耳耳骨上的红宝石耳钉还要红,仿佛那里是被她身体里直往外冒的火焰,灼烧出来的血窟窿。

    “不痛吗?”羡青山温声问。

    旁人听了,瞋目结舌。会长何时这般温柔过?明明花唱晓才是打人的那位,那俩被打的格子疼得哇哇叫时,怎么不见会长嘘寒问暖?反而冷眼相待,声色俱厉。

    或因闲言碎语太过嘈杂,惹人烦,又或许是其他原因,羡青山蹙起眉头,环视一圈,食堂立马静了下来。视线收回后,他伸手探向她的左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肌肤时,又掣了回来,指着说:“这里。”

    唱晓垂头望去,这才发现左手指指缝糊满了血,无名指的裂口最为严重,仍滴着血。

    痛!越发觉得痛了。

    但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不能输了士气,遂左手背到身后,扬起下巴,咬着牙,道:“皮肉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羡青山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目光,昂然笑道:“很好,挺能耐。”

    “既然不痛,”说着,他将日记本举到唱晓面前,“那我可就开始了——”

    ???

    他该不会是想把她的小说公之于众吧???

    小说里她和他情意绵绵,只差共赴巫山了!!!

    当初,夏小奴那般信誓旦旦要揭发她,说她为一己私欲而丧心病狂,写如此猖狂的小说,如今叫他得了逞,怎可能不费一番口舌在羡青山面前说些谗言。

    花唱晓嗫嚅:“你要干什么?!”

    说时,羡青山已后退一步,垂着眼皮看她,屹然道:“这是你写的?”

    既已如此,没什么好狡辩的,但想到那些雨意云情的情节,唱晓徒然有些呼吸急促,脸又烧了起来,那声“嗯”如鲠在喉,上下滑动,偏偏吐不出来。

    两人交谈之际,四周的人虽不知内情,但见会长拿着一本粉嫩嫩的本子,他对面的可人儿又羞答答的,很难不让人猜想这是少女怀春,情切切呀。

    可惜,会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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