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求我三爷办事,总得有点‘诚意\’,对吧?
我他妈的还没傻到要跟你一起去死!!”

    他吼得声嘶力竭,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下来,糊了满脸,样子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却让秦淮茹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你……你疯了……”秦淮茹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对!我是疯了!”傻柱又哭又笑,“我是被你,被易中海,被你们这帮王八蛋逼疯的!但我告诉你,我就算疯,我也知道谁他妈是真的对我好!小叔爷是打我了,是骂我了,是把我晾在这儿不管了!可他给我治腿!他没让我饿死!他没像你们一样,把我吸干了血就扔垃圾堆里!雨水……雨水她是恨我,可她还会给我换衣服,还会偷偷给我留口吃的!你们呢?你们贾家给了我什么?除了算计,除了饭盒,除了把我当条呼来喝去的狗,还有什么?!”

    这些话,像是憋了一辈子,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傻柱浑身都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情绪太过激烈,几乎要冲破这具残破身体的束缚。

    秦淮茹被他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看着傻柱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曾经写满痴迷和顺从、此刻却只剩下恨意和决绝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这个工具,这个傻子,终于彻底失控了,废了。

    “好……好……何雨柱,你有种。”秦淮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冰冷刻骨,

    “你不帮我是吧?行!你以为我离了你就办不成事了?我告诉你,没有你,我照样能让何洪涛付出代价!你就等着看吧!等着给你小叔收尸!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硬气!”

    说完,她再也不看傻柱一眼,猛地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脚步踉跄,背影却挺得笔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傻柱瘫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他大口喘着气,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像是被掏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

    他知道,秦淮茹这次是真的疯了,失去理智了。

    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想喊,想叫,想让人拦住她。

    可他动不了,也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就算喊来了人,又能怎样?

    秦淮茹现在就是个疯子,谁能拦住一个一心要复仇的疯子?

    他其实不希望秦淮茹出事的。

    ……

    西城,天桥。

    这里和南锣鼓巷那种规整的四合院胡同完全是两个世界。

    还没到真正的天桥杂耍地界,只是外围的街巷,就已经是一派混乱嘈杂的景象。

    低矮破败的棚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屋檐下挂着晾晒的破烂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脏水。

    路面是坑洼的土路,混杂着垃圾、污水和牲口粪便,在初秋午后的阳光下蒸腾起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臊恶臭。

    街上人来人往,却大多衣衫褴褛,面有菜色。

    扛大包的苦力、蹲在墙角晒太阳的乞丐、还有三五成群、眼神游移不定、一看就不是正经营生的青年混混。

    吆喝声、叫骂声、孩子的哭闹声、以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咿咿呀呀不成调的胡琴声,混成一片,让人心烦意乱。

    秦淮茹走在这条街上,胃里一阵阵翻滚。

    不是因为这脏乱的环境——她也是农村苦出身,什么脏臭没见过?

    是因为心里那股混杂着绝望、仇恨和孤注一掷的疯狂,让她看什么都觉得扭曲变形。

    她身上那件相对干净的蓝布褂子,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引来不少不怀好意的打量。那些目光像黏腻的舌头,在她身上舔来舔去,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和估量。秦淮茹强忍着不适,把头埋低,快步往前走。

    她打听到的“三爷”,不常在热闹的天桥中心露面,而是在靠近西边城墙根一带,一个叫“鸽子市”的混乱集市附近有个落脚点。

    那地方鱼龙混杂,多是做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或者聚众赌博、销赃。

    七拐八绕,穿过几条污水横流的小巷,秦淮茹终于在一个挂着破旧棉布门帘的低矮土坯房前停下了。门口蹲着两个光着膀子、露出狰狞刺青的年轻混混,正叼着劣质烟卷,斜着眼上下打量她。

    “找谁?”其中一个黄毛哑着嗓子问。

    “我……我找三爷。”秦淮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是……是贾张氏让我来的。”

    听到“贾张氏”的名字,两个混混对视一眼,黄毛站起身,掀开门帘往里瞅了一眼,回头冲里面喊了一声:“三爷,有个娘们找,说是贾张氏那边的。”

    里面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让她进来。”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低矮的门洞。

    屋里比外面更暗,一股浓烈的烟味、汗臭和某种劣质脂粉香气混合在一起,冲得她差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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